全息影像里,金并微笑:“囚犯名单一小时后发给你,都是自愿签署了‘医疗研究知情同意书’的——当然,是在‘减刑可能性’的激励下。琴·葛雷的转移舱已经准备就绪,三十分钟后会在坐标点接应。你们的医疗人员可以陪同,但不得超过两人。至于据点行动……只要不影响纽约治安,随你们发挥。”
“还有一件事,”斯科特盯着金并,“如果我们发现你提供的情报有假,或者背后有更大的阴谋,交易立刻作废。X战警的报复,你承受不起。”
“威胁对我无效,萨默斯先生。”金并身体前倾,巨大的阴影压迫着镜头,“但我们可以有共识:这场交易的基础是相互需要。我需要稳定,你们需要研究机会和政治筹码。让我们各取所需,保持暂时的……和平。”
通讯结束。
黑鸟战机调转方向,朝纽约飞去。
机舱里,汉克开始准备琴的转移医疗方案,奥萝洛规划据点突袭的战术,库尔特联络留在西海岸的变种人网络准备接收囚犯数据。
斯科特独自走到战机前端,看着雷达上越来越近的纽约灯火。
罗根走过来,递给他一根雪茄:“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教授如果在这里,会怎么做。”斯科特接过雪茄,没点燃,“他总说‘用更好的方式’。但有时候,所有选择都是坏的,你只能选不那么坏的那个。”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小子。”罗根点燃自己的雪茄,“但记住,选了就别后悔。后悔会让人变慢,而变慢会死。”
战机穿过云层,纽约的轮廓在下方展开。隔离区的探照灯光像一道道伤口,划破城市的皮肤。
而在市政厅,金并正看着监控屏幕上黑鸟战机的雷达信号逐渐接近。
“他们上钩了。”他对模仿大师说,“通知特遣队,按计划准备‘天使之翼’医院的突袭。等X战警和兰花组织在据点交火时,我们同时行动。记住,我要活着的蜘蛛侠,和完整的病毒研究数据。”
“X战警如果发现我们同时行动——”
“他们会发现的。”金并微笑,“但那时的局面会很有趣:一边是兰花组织的真枪实弹,一边是我们‘救援’医院的‘人道主义行动’。他们会陷入道德困境——是继续执行交易攻击据点,还是来阻止我们‘可能造成平民伤亡’的突袭?无论怎么选,他们都输了。”
他调出另一个画面:蜘蛛侠正在斯塔滕岛海岸线附近潜行,显然也在朝“天使之翼”医院移动。
“三股势力,一个目标。”金并低声说,“让我们看看,谁的实用主义更能承受现实的重量。”
他关闭屏幕,走到窗边。
纽约的夜晚,病毒、阴谋、交易与背叛,正在潮湿的空气中发酵。
而所有参与者都相信,自己正走在唯一正确的道路上。
殊不知,每条路都通向同一个深渊。
只是有些人坠落时,还觉得自己在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