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那样的孩子。”她喃喃自语,“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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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排水系统医疗点。
马特·默多克“听”着便携式收音机里的新闻播报,手指紧紧攥着导盲杖。他能“听”到远处地面上,警笛声此起彼伏,人群的议论像潮水般涌动。
彼得还在昏迷。克莱尔·坦普尔刚刚赶到——她是被弗兰克“说服”的,一同来的还有一个不敢透露姓名的地下医生。两人正在给彼得做紧急神经修复手术,条件简陋得令人心碎:用酒精灯消毒器械,用手电筒照明,用从黑市搞来的干细胞注射液和神经生长因子。
“他的脊柱损伤很严重,但更麻烦的是那些龙骨能量。”克莱尔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说,“它们在自发修复,但也在扰乱正常的神经信号。如果我们强行抑制能量,修复会停止;如果放任,可能会造成不可控的变异。”
“有办法引导吗?”马特问。
“需要精通能量操控的人,或者……某种共鸣装置。”地下医生摇头,“但我们什么都没有。”
弗兰克从隧道深处走回来,浑身湿透,眼神阴沉:“高夫人失踪了。手合会的据点全空了,像从没存在过。模仿大师也联系不上。”
“金并清洗了所有不稳定因素。”马特说,“现在彼得成了唯一的靶子。我们必须转移他,这里不安全了。”
“能转移到哪?”弗兰克看向彼得,“他这个样子,移动就是谋杀。”
就在这时,彼得的身体再次抽搐。皮肤下的暗金色脉络突然爆亮,像电流般窜过全身。手术台上的器械被震飞,克莱尔和地下医生被无形的力量推开。
“能量暴走!”克莱尔惊呼。
马特上前,伸手按住彼得的额头——不是用力量,是用某种精神安抚的技巧,他曾在棍叟那里学过一点。“彼得,冷静。控制它,别让它控制你。”
也许是马特的声音起了作用,也许是在昏迷中彼得的潜意识仍在抗争,光芒逐渐减弱,最终缩回伤口附近,像一层薄薄的金色薄膜覆盖在破损的脊柱上。
“暂时稳定了。”地下医生擦了把汗,“但下次暴走可能更剧烈。我们需要一个能屏蔽或疏导能量的环境。”
马特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什么:“斯塔克大厦的地下实验室。托尼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能量屏蔽场。而且……他是少数可能还相信彼得的人。”
“但斯塔克大厦被金并监控着。”弗兰克说,“我们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所以需要声东击西。”马特转向弗兰克,“你去制造混乱,吸引金并的注意力。越大越好。我带彼得去斯塔克大厦。”
“什么混乱?”
马特说出一个地点:“市政厅能源中心。金并的‘秩序’依赖那个中心的供电和数据传输。如果它瘫痪了,整个纽约的监控和通讯都会出现短暂混乱。那时,就是我们移动彼得的机会。”
弗兰克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全是冰冷的杀意:“终于说到点子上了。需要瘫痪多久?”
“至少三十分钟。”
“我给你一个小时。”弗兰克检查装备,“但之后,金并会发疯。他会动用一切力量追捕我们。”
“那就让他来。”马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从今天起,我们不再躲藏。我们要瘫痪他的系统,撕破他的谎言,让纽约看到,所谓秩序下的真正恐怖。”
计划定下。
弗兰克离开,去准备送给金并的“大礼”。
马特和克莱尔开始小心翼翼地将彼得转移到一副简易担架上。他的呼吸微弱,但生命还在。
收音机里,新闻仍在循环播放通缉令。悬赏涨到了600万美元。
全城都在寻找蜘蛛侠。
而蜘蛛侠,正在黑暗中,为生存而战。
也为这座城市真正的灵魂,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