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出疯狂的决定。
“待在这里。”她对小队说,然后从掩体后走出,双手高举,没有武器。
“艾琳娜,不!”马利克想拉住她,但太迟。
浩克刚刚将吸收人扔过半个桥面,转身,看到这个渺小的、不逃跑的人类女人。他低吼,但没立即攻击。
“布鲁斯。”艾琳娜说,声音颤抖但清晰,“布鲁斯·班纳博士。我知道你在里面。”
浩克停顿。那个名字……他记得那个名字。那个软弱、恐惧、总是试图压制他的声音。愤怒涌起,但不是对这个女人——对那个名字,对那个记忆。
“我不是来战斗的。”艾琳娜继续,缓慢走近,尽管每根神经都在尖叫逃跑,“我是来求助的。这座桥……如果你和吸收人继续战斗,桥会倒塌。成千上万的人还在布鲁克林,需要这座桥撤离。金并在切断所有通道。这是最后的通道之一。”
浩克歪头,像困惑的狗。这个女人在说话,在说……桥?人?为什么她要对他说话?他应该砸碎她,像砸碎其他一切。
但她的声音里没有恐惧。有别的……尊重?恳求?
“布鲁斯曾经教我儿子。”艾琳娜说,眼泪现在流下,但声音稳定,“在社区中心。科学课。我儿子卡洛斯……他称班纳博士是他见过最聪明、最善良的人。他说博士告诉他,愤怒不是弱点,是能量,关键是如何引导它。”
她指向大桥远处,曼哈顿方向,那里烟雾最浓,爆炸声最密集。“那里的愤怒……那是错的。那是为了控制,为了权力。但你的愤怒……也许可以为了别的东西。为了保护,而不是破坏。”
浩克站直身体。吸收人正在恢复,泰坦尼亚重新起飞,更多部队在接近。但他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小巧、勇敢、愚蠢到敢对他说话的女人。
然后他做了没人预料的事情。
他转身,不是走向艾琳娜,也不是走向吸收人。他走向断裂的钢缆,抓住它,不是扯断,而是……拉紧。他用巨大的力量拉紧松驰的缆绳,让它重新承受一些张力。桥的摇晃减轻了。
接着,他看向吸收人和泰坦尼亚,发出一声咆哮,但这次不同——不是攻击的挑战,是警告。他指向布鲁克林方向,然后指向曼哈顿,然后摇头。意思是:不过去。
吸收人皱眉。“你在开玩笑,对吧?我们接到命令——”
浩克向前一步,地面碎裂。他再次指向曼哈顿,然后握紧拳头,砸在自己掌心。意思明确:想过桥,先过我。
泰坦尼亚在空中盘旋,犹豫。她和吸收人能打败浩克吗?也许,最终。但代价呢?大桥可能完全倒塌,他们可能被扔进河里,任务可能失败。
而且……浩克在保护什么?不是自己,不是领土。他在保护桥,保护那些渺小人类逃离的通道。这说不通。这不应该是浩克的行为。
艾琳娜理解了。她快速示意小队移动,利用浩克创造的喘息机会溜向维护通道。马利克最后看了一眼绿色巨人,低语:“谢谢。”
浩克没听见,或者没在意。他的注意力在威胁上。
僵持持续了五分钟。吸收人和泰坦尼亚尝试了几次攻击,但浩克不追击,只是防守桥中央线。他的策略简单有效:不过去,也不让你们过来。
最终,锤头的命令通过通信器传来:“撤退。浩克不是优先目标。让他守着那座破桥。我们走隧道。”
部队撤退,留下浩克独自站在大桥中央,周围是破坏和废墟,但桥仍然standg,通道仍然open。
艾琳娜和她的小队成功通过维护通道到达布鲁克林侧,开始组织平民通过大桥撤离。消息传开:浩克在守护大桥。不是为金并,不是为抵抗,为任何需要逃离的人。
这故事有gs。在绝望的战争中,一个纯粹的、不可控制的、毁灭性的力量选择了保护而不是破坏。即使是暂时的,即使是本能的,它传递了信息:在最黑暗的时刻,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可能有救赎。
浩克在桥上站了几个小时,直到最后一波平民通过。然后,随着愤怒逐渐消退,随着没有更多威胁出现,绿色开始褪去,身躯缩小,皮肤颜色恢复正常。
布鲁斯·班纳醒来时,躺在破碎的桥面上,赤裸,寒冷,浑身疼痛。他坐起,看着周围的破坏,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感到熟悉的羞耻和恐惧。
然后他看到了别的东西:远处,布鲁克林端,人们在向他挥手,不是恐惧,是感激。一个小男孩——可能是卡洛斯,可能不是——举起一张纸,上面画着绿色巨人和一座桥,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谢谢浩克。”
布鲁斯哭了。不是出于悲伤,出于别的东西,一种他很久没感到的东西:希望。
也许愤怒可以用于别的东西。也许怪物可以成为别的东西。也许在这场所有人都在失去人性的战争中,最非人的存在却找到了人性的碎片。
他裹上找到的破布,蹒跚离开,消失在曼哈顿的烟雾中。但故事留了下来。
而在战争中,故事有时候和子弹一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