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看着他们,这个奇怪的联盟:律师、侦探、不可摧毁的人、铁拳传人、惩罚者。他们不是军队,不是官方英雄,但他们是纽约的灵魂,是这座城市在绝境中诞生的扞卫者。
“好。”史蒂夫说,“市政厅行动由扞卫者领导。但你们需要diversion,需要金并的注意力被其他地方吸引。”
托尼调出时间表。“同步行动。明天晚上十点整。X战警攻击菲斯克大厦,不是要攻占,要制造足够大的威胁,让金认为那是主攻。同时,我和史蒂夫会领导复仇者剩余力量,在中央公园区域发动佯攻,牵制他的机动部队。”
斯科特点头。“琴可以制造足够的心灵干扰,让奥托的系统暂时过载。奥萝洛可以控制天气,制造掩护。我会带领冲击队攻击菲斯克大厦的防御弱点。”
“暗影阵线呢?”乔·德法齐奥问,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铰链。
“你们是网络,是血液。”史蒂夫看着社区代表们,“当战斗开始时,我需要整个城市……醒来。不是上街抗议——那太危险。而是用其他方式:在窗户点亮蜡烛,在屋顶敲打锅碗,用镜子反射信号。让金并的部队感觉到,他们不是在控制城市,而是被城市包围。”
莉娜的眼睛亮了。“我们可以做到。每个街区都有联络人,每个联络人有二十个家庭。信号可以像野火一样传递。”
计划开始成形,像复杂的机械装置,每个齿轮都有其作用,每个行动都与其他行动同步。
但他们知道风险。如果任何一个环节失败,整个计划就会崩溃。如果X战警的攻击不够强力,金并不会调动部队。如果暗影阵线的网络被渗透,信号无法传递。如果市政厅行动失败,不仅人会死,希望也会死。
更关键的是时间。他们必须在金并完成内部清洗、巩固控制之前行动。必须在更多无辜者被捕或死亡之前行动。必须在士气彻底崩溃之前行动。
“最后的问题。”托尼说,声音罕见地严肃,“如果我们成功了,如果金并被击败了……然后呢?谁接管?权力真空可能比暴政更糟。”
所有目光转向史蒂夫。美国队长,道德的象征,但非政治的实体。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然后我们做我们一直做的事:保护人民,直到他们能保护自己。不是接管,不是统治。是守护。直到合法的民政当局能够恢复,直到选举能够举行,直到纽约人能再次决定自己的命运。”
“而如果新的当局和旧的一样腐败呢?”杰西卡尖锐地问。
“那么我们继续守护。”史蒂夫说,声音如钢铁,“不是作为统治者,作为保护者。作为提醒:权力属于人民,而不是反过来。”
房间再次沉默,但这次是共识的沉默。他们来自不同背景,有不同方法,不同理念。但在这个目标上统一:纽约必须自由,人民必须决定自己的命运。
会议结束时已是深夜。人们分批离开,通过不同路线,回到各自的岗位,各自的战场。
史蒂夫是最后一个留下的。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桌子上留下的痕迹:咖啡杯的污渍,地图上的标记,空气中仍未散去的决心。
托尼走到他身边,没有穿战甲的他看起来异常脆弱,但也异常真实。
“这会很艰难。”托尼说,“可能会失败。很多人可能会死。”
“我知道。”史蒂夫说,“但如果不尝试,所有人都会慢慢死,在恐惧中,在沉默中,在失去希望中。”
托尼点头,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装置,放在桌上。“这是我最后的礼物。不是武器,是……保险。如果一切失败,如果金并赢了,这个东西会释放一个信号。不是攻击性的,是……信息性的。包含所有证据,所有真相,所有我们收集的关于他罪行的记录。它会发送到地球上每个有屏幕的设备。”
史蒂夫看着那个小装置,朴素,不起眼,但可能比任何武器都强大。
“希望我们不需要它。”他说。
“希望。”托尼重复,这个词在他们之间悬浮,脆弱但真实。
外面,纽约的夜晚深沉。但在地下室,在无数个类似的藏身地,计划正在传递,准备正在进行,决心正在凝聚。
反抗阵营重组了。
不是作为一个统一的军队,作为一个生态系统,一个网络,一个由不同部分组成的整体,每个部分都不可或缺,每个部分都准备好为整体牺牲。
明天晚上十点。
要么自由,要么死亡。
没有中间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