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一盏沉重的青铜壁灯,年代久远,装饰繁复。震动让它松动,坠落。
锤头本能地抬头看下坠物。半秒分神。
足够史蒂夫转向真正的目标:长廊的中央吊灯主链。他掷出盾牌,不是攻击人,是切割。盾牌旋转飞过,锋利的边缘切断已经受损的链条。
巨大的水晶吊灯坠落,正好在锤头和墓石之间。水晶和金属的暴雨迫使两人后退,本能地护住头部。
“现在!”史蒂夫喊。
娜塔莎和克林特已经到达指定办公室。克林特一箭射向天花板某点——不是随意射击,是基于对建筑结构的了解。箭矢击中承重结构的薄弱处,天花板部分坍塌,但不是向下,是向侧面——正好砸向墓石。
墓石被瓦砾掩埋,暂时困住。
同时,史蒂夫冲向锤头,但不是攻击。他跃起,踩在锤头抬起的臂膀上,借力跃向长廊另一端——那里有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锤头反应过来时,史蒂夫已经撞开门,消失在下行楼梯的黑暗中。
“该死!”锤头想追击,但被娜塔莎和克林特挡住去路。
“游戏还没结束呢。”克林特说,搭上另一支箭。
锤头看着他们,又看看被困但正在挣脱的墓石,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后退一步,举起双手——不是投降,是停止。
“够了。”他说,“你们想下去?去吧。但记住:
娜塔莎警惕地盯着他。“为什么改变主意?”
“因为我想明白了。”锤头摘下破损的头盔,露出满是汗水和血迹的脸,“金并完了。那个机器怪物在外面,他的帝国在崩溃。继续打下去……没有意义了。”
他从腰间取下一个东西——不是武器,是一个电子钥匙卡,扔给娜塔莎。
“地下三层,主能源室。需要这个和生物识别。金并的识别肯定不行,但奥托博士的……也许可以,如果系统还没完全崩溃。”
娜塔莎接住钥匙卡。“为什么帮我们?”
“我不是帮你们。”锤头转身,开始向反方向离开,“我是帮这座城市。而这座城市不需要更多英雄或反派。它需要修水管的人,需要扫街道的人,需要让生活继续的人。”
他停顿,没有回头。
“如果你们活下来……告诉队长:布朗克斯自己管自己。不需要保护者。”
他离开了,沉重的脚步声在长廊中渐行渐远。
墓石从瓦砾中站起,灰白的身体布满灰尘,但没有受伤。他看着锤头离开的方向,然后看向娜塔莎和克林特,消防斧仍然在手。
“你呢?”克林特问,箭矢仍然对准他。
墓石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做了最简单的事:他松手,斧头落地,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我累了。”他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深沉的、彻骨的疲惫,“打了一辈子仗,为毒品,为地盘,为钱,现在为疯子。够了。”
他转身,跟着锤头的方向离开,但步伐更慢,更像幽灵。
娜塔莎和克林特交换眼神,然后冲向地下室门。
但至少,两个最危险的敌人选择了退出。
有时候,战争的结束不是通过胜利,是通过参与者终于问自己:这一切为了什么?
而答案,有时候简单到令人悲伤:为了nothg。
他们继续向下冲去。
因为
混沌核心,那个吞噬了创造者的怪物,还在外面狂舞。
而时间,正在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