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半秒，靶眼动了。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可伸缩合金棍，甩开，棍身弹出高压电流弧。第一架机枪被他用棍子卡进齿轮，强行绞停；第二架被一脚踹偏枪口，子弹扫射在第三架上；第四架刚锁定他，他已经抛出一枚回旋镖，切断了电源线。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干净，高效，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下载完成：100%。

靶眼拔出数据存储棒，转身。闸门已经落下三分之二。他助跑，在最后一刻侧身滑铲，堪堪从缝隙中滑出。闸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

视角开始快速撤离，沿着原路返回，甚至更快。

利奥松了口气，但立刻又绷紧了神经——因为通讯屏上出现了第二行字：

“检测到复仇者级别能量信号接近。预计接触时间：2分钟。”

“该死。”利奥敲击控制台，调出大厦周边的监控画面（他们早在三个月前就渗透了该区的市政监控系统）。画面上，一个金红色的身影正划破夜空，朝大厦急速飞来。

钢铁侠。马克50纳米战甲。

“靶眼，撤离路线B-7。”利奥对着麦克风说，“重复，撤离路线B-7。不要接战。”

屏幕上，视角立刻改变方向，不再向下，反而向上——冲向楼顶。那里停着一架隐形喷气机（菲斯克集团的“私人商务机”，经过改装），引擎已经预热。

靶眼撞开通往天台的门。夜风呼啸，雨水斜打。喷气机就在五十米外，舱门敞开。

但钢铁侠比他更快。

一道掌心炮光束擦着天台边缘射过，将混凝土炸开一个大坑。斯塔克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来，带着惯有的、略带嘲讽的语调：

“晚上好，小偷先生。放下不属于你的东西，我们可以聊聊天——或者，你也可以试试能不能从我手里跑掉。”

靶眼停在原地。他慢慢转过身，面对悬浮在空中的钢铁侠。

摄像头第一次完整拍到了靶眼的正面——或者说，拍到了他此刻的“装备”：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术服，覆盖着哑光装甲片；面部戴着全覆盖式头盔，镜片是深红色；腰间、大腿、手臂上，挂满了各种规格的飞刀、飞镖、手里剑、伸缩武器。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钢铁侠，竖起中指。

然后，他向后倒去。

不是失足。是故意的、精准的后仰。他坠落，从九十三层高楼边缘直直落下。

钢铁侠愣了一下，立刻俯冲追击。

但靶眼在下坠到约七十层时，猛地射出一道抓钩，钉进大厦外墙。绳索猛地绷紧，将他以巨大的弧度甩向相邻的一栋矮楼。他在空中调整姿态，像体操运动员一样翻滚，双脚稳稳落在楼顶。

而此刻，那架隐形喷气机启动了——不是起飞，而是自动驾驶模式，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钢铁侠在空中停顿了一瞬，似乎在判断该追哪个。

就这一瞬，靶眼已经消失在楼顶的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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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菲斯克集团塔楼，88层。

数据存储棒被插入主服务器。海量的分析报告、能量波形数据、齐塔瑞生物机械融合技术图纸，开始在屏幕上滚动。

利奥快速浏览着核心摘要，眼睛越来越亮。

“老板是对的。”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齐塔瑞人的技术……是基于一种‘神经链接网络’。每一个士兵、每一架飞行器、甚至母舰本身，都通过量子纠缠信号连接到一个中央意识。这意味着，如果能破解这个网络协议，我们可能……不，我们一定可以做到反向入侵，甚至夺取控制权。”

他调出其中一份文件，标题是：《关于母舰能量核心与未知高维能量源的共振现象分析》。

文件末尾，有一行手写体的备注，显然是托尼·斯塔克本人的笔迹：

“这种共振模式……与洛基权杖（心灵原石）的能量特征有87%相似度。不是巧合。齐塔瑞技术源自原石，或者至少，被原石改造过。如果灭霸的舰队使用类似技术基础……那么，每一艘母舰，都可能是一个‘原石能量放大器’。”

利奥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调出金并的内部通讯频道，输入一段加密信息：

**“档案库计划进展报告#209

·已成功获取齐塔瑞母舰核心分析数据。关键发现：外星技术疑似与‘无限原石’同源。

·建议：启动‘逆向工程协议’，尝试复制/模拟原石能量频率。潜在应用：

1.制造区域性能量抑制场（针对依赖原石能量的超人类）

2.开发‘网络入侵协议’，尝试在未来冲突中夺取敌方单位控制权

3.……”**

他还没打完，通讯屏又亮了。

还是那行简单的白字：

“老板要见你。现在。”

利奥深吸一口气，保存文档，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格子衬衫的领子——一个无意义的、紧张时的习惯动作——然后走向房间角落的电梯。

电梯直通顶层。

当门打开时，他发现自己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一个宽阔的、半露天的顶层观景台。雨已经停了，纽约的夜空被城市光照亮成诡异的橙红色。金并背对着他，站在栏杆边，手杖放在一旁。他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黑色丝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虬结的、布满疤痕的肌肉。

“利奥。”金并没有回头，“数据拿到了？”

“是的，先生。”利奥快步上前，将平板递过去，“比我们预期的还要……有价值。”

金并接过平板，快速滑动屏幕。他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目十行。几分钟后，他放下平板，目光依旧投向远方的城市。

“原石的能量频率……”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含义，“可以复制吗？”

“斯塔克的笔记显示，他已经尝试过，但失败了——因为没有‘原始样本’进行校准。”利奥谨慎地说，“但我们有另一个优势：我们不在乎‘安全阈值’。如果允许过载实验，甚至使用活体……”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金并沉默了片刻。夜风吹动他衬衫的衣角，露出后腰处一个隐约的、狰狞的旧伤疤——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爪子撕扯过。

“去做。”他终于说，“资源不限。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第一个原型。”

“是。”

“另外，”金并转过身，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微光，“更新档案库。增加一个新分类。”

“新分类？”

“标题就叫……”金并的嘴角，又一次浮现出那种近乎微笑的弧度，“‘神明，以及如何杀死他们’。”

利奥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但他只是点头：“明白。”

金并重新转向栏杆，双手撑在冰凉的金属上。他的身影在纽约的夜色中，像一座黑色的山脉，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脊柱上。

远处，一道流星划过天际——也许是卫星，也许是飞船，也许只是错觉。

金并没有抬头。

他只是在看他的城市。

并在计算着，当神明降临，这座城市的秩序……该付出多少代价，又能换来多少新的、更坚固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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