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纯粹的、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
他在成为变种人之前,曾是某国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能力觉醒后,他依赖概率操纵,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战斗”过了。
但此刻,在秩序场中,能力失效,沉睡二十年的战斗本能被生死危机强行唤醒。
他扔掉橡胶子弹,抬头看向监控车的方向,眼神变了:
“测试结束。付钱,我离开。”
金并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还有最后一项测试。”
场地另一侧的闸门打开。
金并本人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防护服,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训练服,手腕和脚踝戴着加重护具——那是他日常训练用的,每个重五十公斤。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骰子”眯起眼睛:“你想干什么?”
“测试秩序场的另一项特性。”金并停在距离他二十米处,“在超能力被压制后,纯粹的肉体力量、格斗技巧、战斗意志……哪一方更强大。”
“骰子”笑了,那是一种被侮辱后的冷笑:“菲斯克先生,我承认你很壮。但我在成为变种人之前,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牛排还多。我的格斗术融合了西斯特玛、马伽术、和至少七种你听都没听过的战场杀人技。你确定要——”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金并已经冲了过来。
不是奔跑,是爆发。两百公斤的体重,加上两百公斤的负重,在不到零点三秒内从静止加速到时速四十公里,地面被蹬出一个浅坑。
“骰子”本能地侧身闪避,同时一记手刀砍向金并的颈侧——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以他的力量和技巧,足以让一头公牛瞬间瘫痪。
手刀命中。
发出沉闷的、像打在钢筋混凝土上的声音。
金并的动作甚至没有停顿。他左手抓住“骰子”尚未收回的手臂,右手握拳,直击胸口。
“骰子”试图用另一只手格挡,但速度慢了半拍。
拳锋击中胸骨。
骨折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骰子”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三圈才停住,咳出一口血。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的剧痛让他动作变形。
金并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脖子:
“你的技巧很好。但技巧需要力量支撑,需要速度支撑,需要承受打击的能力支撑。”
他走向“骰子”:
“而我,在过去三十年里,每天训练六小时,从未间断。我的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三倍,骨骼经过三次断裂后重生的强化,痛觉神经被我主动弱化到只剩30%敏感度。我挨过的子弹、刀伤、爆炸冲击,比你这辈子见过的都多。”
他停在“骰子”面前,俯视着他:
“你的能力,让你忘记了战斗的本质:不是谁能更巧妙地击中对方,而是谁能承受更多伤害,还能继续挥拳。”
“骰子”嘶吼着弹起,一记扫腿踢向金并的膝盖——那是人体承重关节,一旦受损就无法站立。
金并没有躲。
他抬起脚,踩下。
踩在“骰子”扫来的小腿上。
更清脆的骨折声。
“骰子”的惨叫在测试场上空回荡。
金并弯腰,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骰子”挣扎,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攻击金并的眼睛、喉咙、耳后——所有致命弱点。
但金并只是闭上眼睛,用眼皮硬抗指戳;喉咙的肌肉贲起,像钢铁般坚硬;耳后的攻击甚至没能让他皱眉。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骰子”的脸开始涨红,眼球突出,挣扎越来越弱。
“这就是秩序场的真正意义。”金并的声音很轻,但通过他胸口的麦克风,传遍整个测试场,“它剥去所有超常的外衣,让世界回归最原始、最公平的状态:力量、意志、以及……谁更愿意为胜利付出代价。”
“骰子”的瞳孔开始扩散。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金并松开了手。
“骰子”瘫软在地,大口喘气,咳嗽,眼泪鼻涕混着血流了一脸。
金并直起身,对监控车说:
“测试结束。给他治疗,付双倍尾款。”
他转身走向出口,在闸门前停步,没有回头:
“另外,告诉章鱼博士:我要他在三十天内,制造出能覆盖整个纽约的秩序场发生器。能源问题,用我们刚从神盾局数据库里获取的‘方舟反应堆冗余设计’解决。”
“还有,给这个项目正式命名。”
他的声音在测试场里回荡:
“‘弑神者’系统。”
“因为从今天起,在这个城市里……”
“我,才是唯一的神。”
闸门关闭。
测试场内,只剩下“骰子”压抑的呻吟,和秩序场发生器逐渐停机的嗡鸣余音。
监控车里,利奥·陈快速记录着一切。
他看向屏幕里那个走向远去的、山峦般的背影。
又看向手里刚刚从神盾局数据库解密出来的、关于“无限宝石能量残留追踪”的报告。
然后,他在项目日志上写下:
“第231章终结备注:人类,用神明的尸骸,为自己打造了囚禁所有其他神明的牢笼。”
“而那个打造牢笼的人,正坐在牢笼中央的王座上。”
“等待着,下一个试图挑战秩序的……神。”
窗外,斯塔滕岛的天空,阴云密布。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这一次,风暴眼中心的那个人,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用神明的碎片,建立只属于凡人的、永恒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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