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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靶眼的忠诚(1/2)

市政厅地下指挥中心的空气像凝固的沥青,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终端设备过热的焦味和未散尽的硝烟味。三十七块监控屏幕上,纽约正在燃烧——不,是被一寸寸拆解。美军从东河、哈德逊河、长岛湾三个方向同步推进;瓦坎达的犀牛战机在布鲁克林上空投下振金震荡弹;亚特兰蒂斯的次声波发生器让曼哈顿下城的玻璃幕墙如雨般坠落。

而最致命的那把刀,已经抵在喉咙上。

“东侧防线崩溃。”通讯频道里传来嘶哑的报告,“第七特勤队全员阵亡,美军装甲师十五分钟后抵达市政厅广场。”

“西侧,瓦坎达地面部队突破切尔西区检查站。”

“南侧水道发现亚特兰蒂斯两栖突击队,他们正在……”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撞击声、惨叫、以及某种低频的嗡鸣——亚特兰蒂斯的声波武器。

靶眼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重新调配所剩无几的兵力。他的左肩绑着渗血的绷带——三小时前,一枚流弹击穿了他的锁骨,但他用匕首挖出弹头,注射了双倍剂量的肾上腺素。

金并坐在指挥椅上,背对屏幕。他在看一幅画——不是名画,是儿童蜡笔画:歪歪扭扭的纽约天际线,署名:莉莉,七岁。斯塔滕岛那个发烧女孩的作品。

“还有多少可用兵力?”金并问,眼睛没离开画。

“四百二十三人,分散在十二个安全区。”靶眼停顿,“但通信被干扰,实际能调动的可能不到两百。”

“足够了。”

靶眼终于转过身:“长官,他们在外面有整个军队。复仇者、X战警、神盾局残余、还有美军三个师。我们连一个完整的连队都凑不齐。”

“我知道。”金并放下画,缓缓转过来。他的西装破了,脸颊有一道新鲜的割伤,但眼睛依然平静得像深井,“所以,是时候结束这场棋局了。”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黑色丝绒小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纯黑色金属,戒面镶嵌着一颗切割成多面体的暗红色晶体——仔细看,晶体内部有液态物质在缓缓流动,像困在琥珀里的血。

“齐塔瑞反物质反应堆的微型化实验品。”金并取出戒指,“晶体里封装着0.3克反物质,用磁场约束。一旦戒指被破坏,或者输入正确密码后三十秒内没有二次确认,约束场就会失效。”

靶眼盯着那枚戒指:“当量?”

“足以把从波士顿到华盛顿的东海岸,变成辐射废土。”金并轻声说,“当然,纽约会首先蒸发。”

他把戒指递向靶眼。

靶眼没有接。他的喉咙发干:“您要我……启动它?”

“不。”金并摇头,“我要你保管它。”

他拉起靶眼的右手,将戒指戴在他的食指上。金属触感冰凉。

“如果我死了,”金并直视靶眼的眼睛,“或者被俘,或者在任何你判断‘秩序已经失败’的时刻——这枚戒指的密码,是你的指纹加虹膜扫描。用它,或者不用它,随你。”

靶眼的手指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

“为什么给我?”他问,“您可以自己……”

“因为决策需要距离。”金并打断,“当我身陷战局,我的判断会被求生欲污染。而你……”他拍了拍靶眼的肩膀,“你总是能看到最清晰的结局。”

控制台的警报突然尖啸。主屏幕弹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高能量个体突破外围防线——身份: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协同单位: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预计接触时间:四分钟。”

靶眼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戒指。然后,他开始检查装备:从腿袋里取出最后六枚微型飞镖,每枚镖尖都涂着混合神经毒素;调整右臂袖箭的机簧;最后,从腰间抽出两把哑光黑的格斗刀——刀身有血槽,柄上刻着细小的骷髅标记。

“我去拦住他们。”他说。

金并没有说“小心”或“祝你好运”。他只是点头,像同意一份日常报告。

靶眼走到门口,停下,回头。

“长官。”他第一次用了这个更正式的称呼,“如果我回不来……”

“你会回来的。”金并平静地说,“或者你不会。但无论如何,纽约会记住今晚。”

靶眼笑了。一个短暂、扭曲、但真实的笑容。

“为秩序。”他说。

“为秩序。”金并回应。

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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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厅地下车库第三层,这里曾是金并的私人车辆收藏馆。现在,超跑和古董车都被挪到角落,腾出大片空旷的水磨石地面。天花板的LED灯管有一半坏了,剩下的忽明忽灭,在阴影中切割出跳动的光斑。

靶眼站在中央,听着。

脚步声从两层楼上的螺旋坡道传来——两个人的脚步。一个沉稳、均匀,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个轻盈、几乎无声,像猫。他们停在了坡道口。

“靶眼。”美国队长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放下武器。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靶眼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用听觉构建空间:队长在左前十五米,盾牌在左臂;黑寡妇在右后十米,贴墙移动,双手各持一把电击棍。

他动了。

不是冲向敌人,而是向右横移三步,同时甩出三枚飞镖——不是射向人,是射向天花板三处承重结构的连接点。飞镖嵌入混凝土的瞬间,内置的微型炸药引爆。

轰!轰!轰!

三块预装好的水泥板同时坠落,不是砸向人,是砸向黑寡妇的移动路线。她急速后翻躲过,但落地的位置——正是靶眼计算好的。

他从阴影中扑出,双刀如毒蛇吐信,一刀刺颈,一刀捅腹。黑寡妇极限扭身,刀锋擦过她的战术服,划开一道血口。她顺势抓住靶眼手腕,想用柔术反制,但靶眼提前松手弃刀,袖箭弹出——

“娜塔莎!”队长怒吼,盾牌脱手飞出,旋转着撞向靶眼。

靶眼不躲。他继续前冲,袖箭刺向黑寡妇咽喉。盾牌砸中他的后背,他听见肋骨断裂的声音,但袖箭也刺穿了黑寡妇的颈侧防护层,毒液注入。

黑寡妇僵住,眼睛瞪大,手指徒劳地抓向伤口。然后软倒。

“不——!”队长接住飞回的盾牌,全速冲锋。

靶眼吐出一口血,转身面对冲来的美国队长。他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割,但他笑了。

“你知道吗,罗杰斯?”他嘶声说,从腿袋抽出最后三枚飞镖,“我讨厌你们这些英雄。”

“为什么?”队长停在五米外,盾牌护在身前,眼睛盯着倒地的黑寡妇——她还活着,但呼吸微弱,毒素正在蔓延。

“因为你们总是赢。”靶眼说,“无论多绝望,无论多不合理,最后总是你们赢。就像……剧本写好的。”

他掷出飞镖。不是直线,是弧线——一枚射向左,一枚射向右,最后一枚高高抛起。队长用盾牌挡开左右两枚,眼睛下意识地追踪空中那枚的轨迹。

就这一瞬间的分散注意力,靶眼动了。

他扑向黑寡妇,不是补刀,是从她腰间扯下一个微型急救包——里面有一支肾上腺素。他扎向自己的大腿,注射。

剧痛。但力量涌回身体。

队长反应过来,盾牌边缘如刀般横斩而来。靶眼后仰,盾牌擦过他的额头,带走一块头皮。他趁机抓住队长持盾的手臂,用体重下压,同时膝盖猛顶对方肘关节。

队长闷哼,手臂脱臼。盾牌脱手,当啷落地。

两人缠斗在一起。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厮打:拳头砸向面部,手指抠向眼窝,牙齿咬向喉咙。靶眼的毒素在血液里燃烧,队长的血清在修复伤口,这是一场谁先耗尽谁就输的竞赛。

“你本可以……做个好人……”队长喘息着,一拳砸中靶眼鼻梁。

“好人?”靶眼吐出一颗断牙,反手将匕首刺进队长大腿,“我十二岁就杀了第一个人。他是我继父。他用烟头烫我母亲,所以我用剪刀剪开了他的喉咙。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这世界只有两种人:猎食的,和被吃的。”

他拔出匕首,再刺。队长抓住他的手腕,两人僵持。

“金并给了你什么?”队长嘶声问,“钱?权力?”

“目标。”靶眼说,“他告诉我该猎杀谁,为什么猎杀。而你们……你们今天说这个该死,明天说那个该活。连自己信什么都搞不清楚。”

他用头猛撞队长额头。两人分开,踉跄后退。

队长抹去脸上的血,看向地上的盾牌。靶眼也看过去。

同时扑出。

队长抓住盾牌边缘,靶眼抓住另一边。两人角力,盾牌在中间震颤。靶眼突然松手,队长因惯性后仰——就在这毫秒之间,靶眼的右手探向队长腰间,不是攻击,是扯下了一个烟雾弹。

拔掉保险,扔在脚下。

浓烟瞬间弥漫。

队长咳嗽,挥舞盾牌驱散烟雾。但靶眼已经不在原地——他在烟雾中绕到侧面,最后一刀,刺向队长后心。

刀刃触到制服纤维的瞬间,队长转身,盾牌边缘如斧刃般向上撩起。

靶眼看见了。但他没有躲。

刀继续刺入,刺穿战术服,刺进皮肉,刺到肋骨。

同时,盾牌的边缘,斩过他的脖颈。

时间好像变慢了。

靶眼感觉自己在飞。不,是他的头在飞。身体还站着,血从颈动脉喷出,像红色的喷泉。世界在旋转,他看见天花板、看见地板、看见队长惊愕的脸、看见黑寡妇挣扎着爬向通讯器……

最后,他看见自己戴戒指的右手,手指抽搐着,试图抬起。

密码……脏弹……

但他抬不起来了。

戒指上的红色晶体,在血泊中,微微发亮。

然后熄灭。

头颅落地,滚了两圈,停在队长脚边。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车库顶上那盏坏掉的、忽明忽灭的灯。

像在嘲笑。

又像在说:看,这次,剧本没按你们的写。

队长跪倒在地,按住肋间的伤口,血从指缝渗出。他看向黑寡妇——她已经爬到通讯器旁,按下按钮,虚弱地说:“目标清除……但娜塔莎需要……紧急医疗……”

然后她看向靶眼的尸体,看向那颗头颅。

“他最后……”黑寡妇喘息,“笑了。”

队长沉默。他捡起盾牌,走到靶眼的无头尸体旁。那具身体还保持着战斗姿势,右手前伸,像要抓住什么。

他蹲下,掰开手指。

戒指掉出来,滚到血泊里。

队长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他用盾牌边缘,轻轻敲击戒面。

一下。两下。

第三下时,戒指内部的晶体,无声地碎裂成粉末。

约束场解除,但反物质没有释放——因为碎裂的瞬间,内置的安全协议启动了中和程序。0.3克反物质,在纳米级容器的束缚下,转化为无害的热能。

设计它的人,早就留了后手。

队长捡起戒指,握在手心。金属还残留着体温。

他转身,走向车库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通向市政厅地下室。

金并,在门后等着。

市政厅地下室比所有人想象的更深。

不是一层,不是两层,是七层。每下一层,空气就冷一度,墙壁就从混凝土变成合金,再从合金变成某种暗哑的、吸收光线的非地球材质。第七层的门,是用齐塔瑞母舰外壳熔炼后铸造的,重四十二吨,开启时需要金并的掌纹、虹膜、声纹、以及一滴血。

门内,是一个球形的空间。

直径三十米,墙壁、地板、天花板全是无缝的暗蓝色金属,表面流动着如电路板般的金色光纹。房间中央,没有复杂的控制台,只有一根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楼的透明圆柱,柱内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多面体水晶。

水晶缓慢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折射出不同颜色的光——不是可见光谱里的颜色,是更诡异、更不稳定的色泽。

金并站在圆柱前,身上的西装破烂,血迹斑斑。他右小腿的碳纤维支架已经变形,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声,但他站得笔直。

房间四周,一百零八块悬浮屏幕环绕着他,每一块都显示着纽约的一个节点:

·自由女神像基座,振金天线阵列正在充能

·帝国大厦尖顶,齐塔瑞能量收集器发出嗡鸣

·中央公园地底,斯库鲁尔生物科技改造的基因扩散器开始运转

·布鲁克林大桥的钢缆内部,克里星共振晶体被激活

·甚至斯塔克大厦废墟深处,那些被“清理”时秘密保留的方舟反应堆残骸,此刻都亮起不祥的蓝光

所有节点,都在等待最后一个指令。

金并抬手,按在圆柱表面。冰冷的触感传来,圆柱内壁浮现出一行行文字——不是英语,是齐塔瑞、克里、斯库鲁尔、地球四种语言并排:

“项目:最后的栅栏”

“状态:待激活”

“警告:一旦启动,将不可逆。所有基于X基因、宇宙能量、神秘法则、外星生物科技的超自然能力,将在纽约市行政边界内永久失效。”

“确认?”

金并没有犹豫。

他用受伤的手指,在触摸屏上写下那个他准备了五年的词:

“秩序”

瞬间,所有屏幕变红。

球形房间的墙壁开始发光,金色光纹如血管般搏动。中央圆柱内的水晶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超越人类听觉上限的尖啸。

然后,金并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物理按钮。

按钮沉入控制台,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轻得,像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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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间,晚上九点十七分。

在东河上空与瓦坎达战机缠斗的钢铁侠,突然感觉战衣失去了动力。

不是故障,不是能源耗尽,是更根本的东西——所有电子系统同时死机。推进器熄火,HUD黑屏,连星期五的声音都变成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他从三百米高空开始下坠。

“老板……未知能量场……抑制……”星期五最后的声音。

托尼在坠落的狂风中嘶吼,拼命拍打胸前的反应堆,但毫无反应。战衣变成了一具三百公斤的金属棺材,拖着他砸向东河水面——

——在触水前最后一秒,战衣的应急浮力装置手动弹开。不是电子触发,是机械弹簧。托尼摔进冰冷的水里,呛着水浮出水面,看见自己那套价值数亿的战衣,像死掉的甲虫般缓缓沉入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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