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队长怒吼,冲上去。这一次,没有任何武器,只有拳头。
第一拳,队长击中金并下颌,感觉像打在混凝土上。金并的头只是微微偏转,然后回敬一拳,砸在队长胸口。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两人贴身肉搏。拳、肘、膝、头——所有部位都变成武器。血和汗飞溅,骨骼撞击的声音在空旷档案馆里回荡,像原始部落的鼓点。
队长利用速度,绕着金并攻击,每一击都瞄准同一个点:右小腿的支架。一下、两下、十下……终于,碳纤维发出断裂声。
金并踉跄,单膝跪地。
机会。
队长扑上去,用全身重量压住金并,双手锁住他的喉咙。这是经典的绞杀技,一旦成型,三十秒内就能让人昏迷。
但金并笑了。
“柔术,”他嘶声说,因为气管被压迫,声音扭曲,“你学得不错。但你知道柔术的弱点吗?”
队长还没反应过来,金并的右臂突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不是挣脱,是主动脱臼,让手臂像鞭子一样绕到队长身后,反扣住他的左臂。
然后,一拧。
咔嚓。
队长左臂肘关节反向折断,骨头刺破皮肤,白森森的断茬沾着血。
剧痛让队长瞬间脱力。金并挣脱绞杀,翻身将队长压在身下。他用膝盖顶住队长的胸口,单手抓住那截折断的手臂,缓缓提起。
“柔术的弱点,”金并喘息着,汗水从他额头滴落,混着血滴在队长脸上,“是需要两个完好的关节。而你,现在少了一个。”
他用力。
咔嚓——咯啦——
不是折断,是撕扯。肌肉纤维被暴力拉开,韧带像橡皮筋般绷断,骨头从关节窝里被硬生生扯出来。队长的左臂,从肘部到肩膀,被完全卸开。
队长没有惨叫。他咬碎了后槽牙,血从嘴角流出,眼睛死死盯着金并。
金并松开手,那截手臂软软垂下。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右腿的支架完全碎了,但他用肌肉力量强行站住。
他走到盾牌旁,弯腰捡起,然后走回来,把盾牌放在队长胸口。
盾牌很重,压得队长呼吸困难。
金并抬起脚,踩在盾牌上。振金发出沉闷的嗡鸣。
“你的力量,”金并低头看着队长,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课,“是借来的。血清是厄斯金博士的礼物,盾牌是霍华德·斯塔克的发明,就连‘美国队长’这个名字,都是政府宣传部包装出来的。”
他用脚尖点了点盾牌:
“而我——”
他握紧拳头,手臂上每一块肌肉都贲张如岩石:
“我的肌肉,是一拳一拳打沙袋打出来的。”
“我的力量,是一吨一吨举重举出来的。”
“我的统治,是一条命一条命杀出来的。”
“没有礼物,没有运气,没有‘被选中’。”
“只有选择和代价。”
他俯身,凑近队长的脸:
“这就是你输的原因,史蒂夫。”
“你相信有一种力量,是‘正义’的,是‘应该’属于你的。”
“而我,我只相信一种力量——”
他直起身,环视这个破碎的档案馆,这个即将陷落的城市,这个正在崩塌的秩序:
“能握在手里的力量。”
窗外——如果这里有窗的话——传来爆炸声。美军的攻势在推进。时间不多了。
金并最后看了一眼队长,转身走向档案馆深处的暗门。
“好好活着。”他头也不回地说,“看着这个世界,最终会选择什么。”
暗门滑开,又关上。
档案馆里,只剩下美国队长,躺在自己的血泊和盾牌下,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灭的灯。
左臂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感觉到,盾牌的边缘,冰冷地硌在他的胸口。
像墓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