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的七人没有全部叛变。其中三人——看起来最年轻、眼神最狂热的三个——在会议室里突然发难。他们没有攻击其他人,而是攻击了自己。
女首领察觉到异常的瞬间已经晚了。三个年轻人的护甲同时过载,但不是爆炸,是内爆。护甲向内收缩,将穿戴者的身体压缩、转化,变成三团高度浓缩的魂力-物质混合体。这个过程极快,快到云澈的网络只来得及发出警报,来不及阻止。
三团浓缩体没有攻击任何人。它们升到空中,开始按照某种预定的几何轨迹移动,在会议室内划出一个复杂的立体图案。图案完成后,三团浓缩体同时静止,然后开始燃烧——不是火焰,是时空本身的扭曲燃烧。
“他们在献祭自己...”女首领声音嘶哑,“启动‘剥离协议’...这是大师留下的最终手段,只有在他认为遗产受到不可逆污染时才能使用...但大师已经...”
云澈的网络检测到了恐怖的数据变化。会议室的空间参数正在与总部其他区域解耦。不是物理切割,是规则层面的剥离——那片空间正在形成一个独立的时空泡,一旦完全形成,就会从当前时间线中剥离出去,像被剪下的胶片片段,永远悬浮在时空的夹缝中。
药鼎发出了尖锐的警报。鼎身的纹路疯狂闪烁,显示剥离进度:12%...19%...
“他们要的不是摧毁总部,是把它变成时空孤岛!”苏文在控制中心大喊,“一旦完全剥离,里面的人会永生不死,但也永远无法与外界交流,像被装进时间胶囊!”
萧逸已经冲向会议室。但会议室的门已经不再是门——它现在是一个时空边界,表面流动着七彩的流光,任何物体接触都会被弹开,或更糟,被切分成两部分分别留在边界内外。
“物理手段无效!”赵清岚调出分析数据,“剥离基于规则层面,我们需要同等层面的干预!”
云澈在药鼎前将意识扩展到极限。他尝试用魂力拓扑网络“缝合”正在裂开的时空缝隙,但三团浓缩体燃烧释放的剥离力太强,他的网络像试图用丝线缝合正在爆裂的堤坝。
剥离进度:34%...41%...
会议室内的女首领和另外三名同伴正在拼命对抗。但他们发现,自己的魂力在剥离区域内被严重扭曲——他们攻击三团浓缩体的魂力束,会在半途突然转向、分解,甚至反过来增强剥离过程。
“他们在用大师的技术对付大师的技术...”女首领绝望地意识到,“剥离协议会吸收区域内所有能量强化自身...我们越攻击,它越强...”
就在这时,药鼎做出了一个决定。
它不再尝试从外部干预。而是通过子通道,向云澈传递了一个请求——一个极其危险的请求。
“允许我部分解体,将核心纹路投射入剥离区。纹路包含两个世界的规则融合态,可形成对抗性规则场,中断剥离。”
“但部分解体可能导致我永久失去30%功能,且投射过程需稳定通道,通道维持者(云澈/萧逸)将承受规则反噬风险。”
云澈没有犹豫。他通过意识连接将请求共享给萧逸。几乎瞬间,回应传来:
“做。”
药鼎开始解体。不是爆炸,是精密的自我拆解——鼎身的三分之一纹路脱离主体,化成一道金色的光流,通过云澈维持的子通道,射向会议室。
但剥离区的边界阻挡了光流。光流撞击边界,激起剧烈的时空涟漪,却无法穿透。
萧逸在边界外看到了问题所在。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用手按在了边界上。
不是要穿透——是要同步。
他将自己的意识场调整到与边界波动完全相反的频率,然后主动让边界“吞噬”他的手。手臂穿过边界时,他感到剧烈的疼痛——不是物理疼痛,是存在层面的撕裂感,仿佛他的一部分正被从时间线上剥离。
但正是这个动作,在边界上打开了一个微小的相位窗口。因为边界正在剥离整个区域,突然有外部物质主动进入,会让剥离算法出现短暂的逻辑冲突。
窗口只存在0.7秒。
药鼎的光流抓住了这0.7秒,穿过窗口,射入会议室。
光流在三团浓缩体中间展开,重新凝聚成药鼎纹路的投影。投影开始生长、扩展,像一棵金色的大树在剥离区域内扎根。
剥离进度突然停滞在58%。
三团浓缩体燃烧得更猛烈了,试图压制金色纹路。但纹路中蕴含的规则复杂度远超他们的剥离协议——那是两个世界三百七十年的融合演化,对只有单一世界技术的剥离协议形成了维度碾压。
金色纹路开始“重写”剥离区域的规则。不是逆转剥离,是转化剥离——将“从主时空切除”转化为“与主时空形成特殊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