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小时,质变发生。
云澈的魂力核心完成了重构。监测屏上,新的核心模型显示为一个动态的、不断变化的多维结构——它能在不同状态间自由切换:需要吸收能量时展开成网络状,需要储存时收缩成致密球体,需要处理信息时分化成多线程处理器。
更重要的是,核心现在拥有自我修复协议。模拟测试显示,即使受到同等程度的损伤,它也能在无外部干预的情况下,在72小时内完全恢复。
“这解决了魂力者最大的弱点。”赵清岚声音颤抖,“魂力核心损伤通常永久性...但现在...”
第八小时,云澈睁开眼睛。
不是突然惊醒,是缓慢、平静地睁开。瞳孔中,金色的裂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流转的青金色微光,像蕴含着一片微缩的星云。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萧逸,然后是他的透明手臂。云澈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只手臂。
奇迹发生了。
萧逸感到手臂的剧痛——那种自从相位固定后就持续的撕裂感——开始减弱。不是消失,是被转化。云澈的指尖释放出温和的规则流,不是强行修复,是在教他的手臂如何同时存在于两个相位而不冲突。
“你在...”萧逸深吸一口气,“你在调节我的连接?”
云澈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但清晰:“药鼎教会了我...如何与规则对话。你的连接不是损伤,是新的存在状态。只需要学习如何...舒适地存在。”
他坐起身,动作流畅自然,完全不像昏迷八小时的人。监测仪显示他的所有生命体征完全正常,魂力浓度恢复到固化前的92%,且还在稳步上升。
“我感觉...”云澈看着自己的手,皮肤表面的临时纹路正在消退,“不一样了。不是更强,是...更清晰。像以前一直隔着毛玻璃看世界,现在玻璃擦干净了。”
苏文迫不及待地开始测试。结果显示,云澈的魂力控制精度提高了300%,能量转换效率提高了180%,最惊人的是规则适应性——他能在一个小时内自主调整魂力场的规则参数,适应从海底高压到太空真空的各种环境。
“你成了活生生的规则调节器。”赵清岚总结,“不是像引擎那样改变外部规则,是改变自身以适应外部规则。”
云澈下床,走到窗边。外面,总部依然笼罩在固化场的规则网络中,像一颗发光的水晶。他能“看到”网络的每一个节点,能“听到”网络中流动的信息——那是药鼎解体前存储的所有知识,现在成了固化场的一部分。
“它还在。”云澈轻声说,“只是换了形式。而我...我能和它交流。不是通过子通道,是直接的规则共鸣。”
他转向萧逸:“你的手臂,需要时间来适应。但我会帮你。就像它帮我一样。”
萧逸看着自己的透明手,现在它不再那么令人不安了。他能感觉到云澈刚才注入的那道规则流仍在发挥作用,像一种温和的指导程序,在教他的身体如何理解这种新的存在方式。
女首领走上前,深深鞠躬:“凌墟子大师追求的境界,在你身上实现了。不是通过刻意的修炼,是通过...无私的奉献和随之而来的演化。这给了我们希望——希望即使不完美,也能走向更高处。”
云澈摇头:“我不是榜样。我只是...做了必须做的事,然后接受了结果。”
医疗舱外,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还在继续。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云澈的异常恢复带来了新的可能性:也许他们不仅能找到安全解除固化的方法,还能让总部、让所有人,以某种方式从这次危机中变得...更强大,更适应这个正在变化的世界。
夜幕再次降临。但在总部内部,希望像云澈魂力核心的青金色光芒一样,重新亮起。
这一次的恢复,不是回到原状,是向前演化了一步。而这一步,可能正是应对未来更大挑战所需要的关键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