倡议获得了通过。秘书长当场宣布,下届奖项将更名为“跨时空连接实践奖”。
典礼结束后的小型招待会上,不同文明的代表第一次在物理空间(或投影空间)中自由交流。云澈和萧逸被围在中间,但对话不是恭维,而是实实在在的问题交流:
一位来自Gaa文明的代表(投影为旋转的晶体结构)询问如何将地球的社会管理经验适配于他们无等级制的集体意识社会;
一位Theta文明的观察员(以声波振动形式存在)分享他们应用农业知识后发现的意外效果:某种作物的魂力亲和性变异;
女首领与一位新连接文明的代表讨论凌墟子理论在不同规则环境下的验证可能性;
甚至药鼎网络也通过一个温和的光团投影参与对话,提供规则转换的建议。
萧逸站在稍远处,看着这一幕。他的相位连接让他能感知到会场中涌动的、超越语言的共鸣感——那不是单一的频率,而是多种不同规则波动的和谐叠加,像宇宙尺度的交响乐试音。
“他值得这个奖项,”女首领走到萧逸身边,“但更值得的是,他没有被奖项改变。”
萧逸点头:“他一直知道自己是谁。不是救世主,是连接者。不是老师,是同学。”
深夜,当所有宾客离开,云澈和萧逸单独留在改造后的会议厅里。奖章仍然悬浮在中央,双螺旋光流温柔旋转。
“感觉如何?”萧逸问。
“奇怪,”云澈诚实地说,“像是被授予了一面镜子,镜子里照出的不是我一个人,是所有我遇到过、合作过、从他们身上学到东西的人。还有...那些可能永远不会见面,但通过某种方式连接的人。”
药鼎网络的声音轻轻响起:“奖项只是文明间表达感谢的一种形式。真正的认可,在于连接的持续和深化。今天又有两个新节点表达了加入网络的意向。”
云澈走向奖章,伸出手,但没有触碰它。他的魂力场与奖章的规则结构共振,青金色的光芒与珍珠色的光流交织,在空中短暂地形成了一个更复杂的图案——像多棵树的根系在地下相连。
“先驱不是终点,”云澈收回手,“是开始。而开始之后,路还很长。”
他们离开会议厅时,穹顶上的光流悄然变化。九个文明节点的图谱旁,新出现了两个微弱但稳定的光点,旁边标注着待确认的连接状态。
夜空下,联合国总部的灯光渐次熄灭。但那个悬浮着双螺旋奖章的房间,光还在温柔地亮着。像一颗刚刚被点亮的星辰,不张扬,但坚定地存在着,提醒所有看到它的人:在这个曾经孤独的宇宙中,连接已经发生,而且,如果用心维护,会继续发生。
先驱获奖了。但真正的奖励,是他帮助开启的这个时代——一个文明开始学习如何不做孤岛,而做星图中彼此辉映的星辰的时代。而这个时代的序幕,才刚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