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誓旦旦,结果人家只是挑了挑眉头,赞许地“嗯”一声,完全没放在心上。
林月照泄气,也是,有底气的话现在就走了。
头一转,闷闷不乐看向车窗外面。
霍晋野觑她一眼,靠着椅背,不紧不慢道:“明天去听音乐会。”
“不去。”头也不回。
“竖琴大师钟云。”
“……不去。”有点心动,但是才不要跟他去。
一眼看穿她的犹豫,霍晋野勾唇,淡声道:“那票送别人。”
“随你。”
下车了,头也不回上楼,棉花糖在阳台栏杆上趴着,尾巴一甩一甩,听到开门声音,跳下来,口中哼哼唧唧到门口来迎接她。
她抱着棉花糖,拿着手机打开某订票软件,钟云的全球巡演,京市三场,一票难求,明天是最后一场。
哼,送人就送人,她才不稀罕。
退出来,将手机屏幕盖过去,带棉花糖去花园里玩,转移自己注意力。
霍晋野在书桌前看书,眼神一瞥,瞄见楼下花园里的身影。
票,其实他也没买,逗一逗小女孩罢了。
不过现在看她怅然若失的模样,不免生了一丝愧疚。
手指头点了点桌面,就看小女孩会不会妥协了。
倒是没让他失望,一直到第二天演奏会开始,小女孩不仅没来找他妥协,甚至连人影都看见。
推门出去转了一圈,佣人说大概在琴房,一整天了,那里琴声不断。
林月照坐在竖琴旁边,优美梦幻的琴声从她手指间倾泻,思绪却飞得老远。
弹错一个音,回过神,看了看墙上的古董挂钟,她停下琴声,演奏会已经开始。
突然瞥见玻璃前有个身影晃动,第一反应是找棉花糖。
没看到小猫在琴房,松一口气,棉花糖果然机灵,知道见了他要躲起来。
她也不想见他,站起身往外走,有票还不去,简直暴殄天物。
很有意见,目不斜视从他身边经过。
走了十几米远,突然听到琴房里传来钢琴的声音,落地窗前的人影已经不见。
告诉自己不要好奇,但是他弹的是刚刚自己弹的那首曲子。
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可恶,连错也要错一个地方,分明嘲笑她。
忍无可忍,转身走回去,在他刚刚站过的地方停下,叉腰看他。
还不错,挺有感染力,也不一定是他弹的好,只能说几百万的钢琴,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当然,她承认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琴键上飞舞很赏心悦目。
如果上次马场的几个女孩子看见,肯定尖叫连连。
回过神,发现自己也有点移不开眼睛,好像还被人抓住她偷看……也许还发现脚旁边的棉花糖。
她才没被吸引,哼一声,扭头就走。
躲在一旁,小声开口,把光明正大坐在那里的小猫喊来,“嘘!棉花糖快来,别让他发现你了。”
棉花糖一喊,就竖着尾巴,颠颠跑向她。
她蹲下来嘱咐:“记得哦,就是这个人,以后见他要绕着走。”
人已经出来了,双手插兜看着她:“蹲那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