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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炎打开音响，不是原厂那种精致的环绕声，而是南宫泽自己改装的系统，此刻流淌出的是Leonard低沉沙哑的嗓音，唱着一首关于远行的老歌。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动南宫泽的粉色头发，他眯起眼，看着前方无尽延伸的路。

旅行结婚，开始了。

北上第三日，车过山海关，空气陡然变得干爽。

他们在内蒙边境找到一片无人的草场，绿浪翻滚到天边与低垂的云朵几乎相接。

牧炎一打方向盘，车冲下公路，碾着松软的草甸深入。

“炎哥！再快点！”南宫泽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手臂张开，风把他宽大的T恤吹得鼓胀，粉发狂舞。

牧炎油门给得更深，改装过的排气发出低沉的咆哮，车身在起伏的草浪里像一艘船。

忽然，右前轮压进一个隐蔽的旱獭洞，车身猛地一歪。

南宫泽嫌束缚没系安全带，整个人被弹起来，眼看额头要撞上车顶，一只手臂横过来，铁箍般将他拦腰扣回座位。

车还在颠簸中，牧炎已经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身压过来，手掌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还稳稳控着方向盘。

“小卷毛，你找死呢？”牧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瞬间紧绷后的余怒。

南宫泽笑了，眼里映着窗外无垠的绿和牧炎近在咫尺的脸，他抬手揪住牧炎的黑色背心领口，猛地向下一拉，抬头吻了上去。

草屑从敞开的车窗飘进来，落在他们交缠的呼吸间。

不远处，坦途停下。

万林狂按喇叭，怪叫声通过电台传来：“哎哟喂！光天化日的！牧老大，狼崽子，你俩注意点影响啊！”

宋堇坐在副驾，无奈摇头，却举起相机，镜头对准那辆在草海里轻微晃动的大车，按下快门。

画面里，两个模糊的身影在车窗边紧密相拥，背景是铺天盖地的绿。

夜里，他们在远离公路的背风处扎营。

牧炎和宋堇负责搭帐篷和生火，动作利落默契。

南宫泽和万林被派去捡柴，结果为了“哪块枯木燃烧值更高”又吵起来，差点在星空下上演全武行。

“让你多读点书你偏不信，你那玩儿意中看不中用！”南宫泽踢了一脚他手里的枯木。

“你一个野外生存的废物大少爷懂个屁，这是生活经验！”万林毫不示弱吼回去，“没有文盲你都得死大兴安岭。”

直到牧炎把一串刚烤好的羊腿肉塞进南宫泽嘴里，宋堇用一杯冰啤酒贴上万林后颈，战火才暂时平息。

篝火噼啪作响。

万林喝的眼神迷离涣散了，枕着宋堇的腿，手指着漫天星河胡说八道：“舟啊，那颗最亮的……肯定是嫦娥家的电灯泡……”

宋堇一边嗯嗯应着，一边用指腹轻柔地按揉他左腿残肢与义肢接口处，长时间驾车，那里容易血液循环不畅，会僵硬酸痛。

万林视线从星空收回，抬眸看着宋堇：“亲我一下，一天没亲了，心痒。”

宋堇盯着他的眼睛几秒，嘴角漫开温柔浅笑，低头吻在他唇上，酒香从交叠辗转的口腔溢出，萦绕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