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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黔东南的某个侗寨，他们误入了一场“村超”，没有专业草坪，没有塑胶跑道，粗糙的水泥看台上挤满了人，呐喊声震得群山回响。

球员技术未必精湛，但奔跑拼抢时那种原始的生命力，却比任何顶级联赛都更动人。

南宫泽和万林瞬间被点燃，跟着当地汉子们吼得嗓子嘶哑。

中场休息时，芦笙响起，人群自发围成圈跳起舞，不知被谁推进去，南宫泽和万林这两个“显眼包”迅速成了焦点。

南宫泽有舞蹈基础，学得快，粉发随着欢快的舞步飞扬，笑容灿烂。

万林则全凭一股子蛮力和“老子最帅”的自信，跳得张牙舞爪却气势十足，花衬衫简直要为这场狂欢代言。

跳着跳着，南宫泽突然从人群中钻出来，跑到场边拉着牧炎就往里拖：“炎哥，走，去跳舞。”

牧炎身体僵硬了一瞬，拗不过他，被半推半就地拉进圆圈：“我不会。”

南宫泽说：“我教你，跟着我的节奏，左左右右，踢腿……”

牧炎盯着他的两条腿，动作笨拙得像块石头。

但在南宫泽带笑的眼神和周围欢乐的感染下，渐渐也放松下来，虽然依旧算不上熟练，却别有一种认真的可爱。

万林有样学样，扑过来搂住宋堇的腰就要转圈。

宋堇推拒着，眼镜差点被撞飞，无奈又好笑，最终也放弃了挣扎，随着节奏轻轻摆动身体。

那一刻，什么身份、过往、所有沉重的背负，都被这质朴的欢乐暂时融化，他们只是四个在陌生土地上尽情跳舞的年轻人。

在云南，他们体验了峡谷漂流，皮划艇冲进激流时，水花劈头盖脸砸下来，南宫泽差点被甩出去，被牧炎一把捞回按在怀里。

另一条艇上，万林故意往浪大的地方划，宋堇浑身湿透，眼镜片上全是水珠，顾不上温文形象，高声喊：“木木！看路！右前方有暗礁！”

等到了平缓水域，四人看着彼此落汤鸡般的模样，指着对方哈哈大笑。

万林看着宋堇滴水的头发和歪掉的眼镜，乐不可支：“舟啊，你这形象，公司里的人看到得幻灭。”

宋堇摘下眼镜擦拭，慢条斯理回敬：“彼此彼此，万二当家。你这副尊容拍下来，悦姐和左行得笑你一整年。”

最南端，他们到了北海。

凌晨四点，沙滩上空无一人。

他们并排坐在沙滩上，等待日出，海风咸湿，涛声阵阵。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然后是一抹橙红，慢慢晕染开来。

当太阳终于跃出海平面，将万道金光泼洒在辽阔的海面上时，南宫泽忽然说：“炎哥，咱们绕了华夏一大圈了。”

“嗯。”牧炎侧头看他，“从海开始，到海结束。”

晨光里，南宫泽的粉色头发被镀上一层金边，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不知是海水还是别的，他眼睛很亮，看着海天交接处，轻声说：“但好像又不一样了。”

牧炎没问哪里不一样，他只是伸手，握住南宫泽的手，手指交缠，掌心相贴，体温在微凉的晨风里互相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