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她有多闲啊,一袋垃圾至于查几个月的监控?”
“是两袋,哈哈……”
两个难兄难弟从小就一起惹事、一起挨骂,这会儿互相交流着经验,顺便又把年姨那个老巫婆问候了一遍,反倒有种回到童年的快乐。
聊着聊着林北南突然听见列车员的声音,“你在哪呢?我怎么听到有广播啊?”
梁振这才说:“我在高铁上。”
“你去哪?”林北南察觉到不对劲,“不用上课了?”
梁振沉默了几秒,语气沉了下来,把陈辞在县城发生的事和断联的经过说了。
“我找不到他。”梁振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电线杆,“他只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想一个人待着,想清楚就回来……”
林北南沉默了一会,冒出一句,“早知道那天多倒两袋。”
梁振苦笑。
“陈哥会没事的,”林北南接着说,“他比你聪明,肯定能想通。你也别想太多,回来了找我,我俩喝点酒好好聊聊。”
“行。”
“有消息跟我说。”
“知道。”
挂了电话,梁振把头偏向窗外。
阳光很好,天也很蓝,山野、林木和远处白色的矮房像精美的电影画面,他却没有半点心情欣赏。
他闭上眼,不想再看了。
一周后,周军君急匆匆跑到梁振宿舍门口。
门一拉开,董少看清是他,当即笑了:“又来找梁部长啊?你今天也不在。”
周军君眉头一拧,有几分怨气,“还没回来?你们不是说他今天有课,可能会回来吗?”
“他去上课了啊,但是下课就走了。要不你直接给发信息,或者打电话。”
“我发他消息不回,学生会群里圈他好几次了,也不离我,不然我也不会跑上门来堵他。”
阿亮走过来,“他都快一个星期没回宿舍住了。”
说着指了指阳台,“你看,他的衣服晾在那里都快脆了,我跟他说过好几次,他嘴上说马上收,可到现在也没收……算了,等会我帮他收好了。”
“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董少摇头,“没听他说,课倒是还去,但都都坐在最后一排,也不怎么说话,前几天还有一次,老师点他回答问题,他站起来愣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还是老师心善,让他坐下了。”
“这小子肯定又有事。”周军君猜测。
“我也觉得,上次我看他吃饭就吃了几口,剩大半盘直接倒掉了,我们问他怎么了,他就只说最近胃口不好,再多问他就不吭声了。”
阿亮点点头,问:“你们学生会不是经常开会吗?梁部长没去吗?”
“去个毛啊,群消息也不回,直接消失了,一堆人问我他去哪了!”周军君忍不住倒苦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对学生会的工作那么不上心,老师也单独发消息问过他,他也只含糊其辞说有点事。”
“对了,”阿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上周他请了假,说家里有事,回去了两天,回来以后就不对劲。”
“该不会是他家里人有什么变故……”
“可别乱说啊,应该不至于。”董少连连摆手,“要不你去他租的房子找吧。”
“你知道在哪吗?”
“不知道。”
董少看向阿亮,阿亮也摇头,三人相视无语。
周军君失望而归,一边走一边咒骂,已经盘算着干脆到课堂上去堵人了。
结果刚下楼没几步,手机响了。
不是别人,正是梁振!
“你他妈的终于知道回电话了!?”周君军礼貌问候。
梁振嘴巴抽了一下,本能地把手机拿远一点,“能帮我个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