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和卢娜跑去试戴各种炼金首饰，那些饰品不仅好看，还附带简单的防护功能。纳威蹲在一个草药摊前，和摊主讨论魔法植物和麻瓜植物的杂交可能性。

德拉科和西奥多站在一边，看着人群。

“几个月前，”德拉科说，“这些人还在为‘保密法该不该废除’吵得头破血流。”

“现在他们在讨论哪个牌子的手机防护咒更好。”西奥多接话。

“进步？”

“至少是改变。”

哈利和罗恩凑到阿丝特莉亚身边。哈利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纸袋，里面装着刚买的炸鱼薯条。

“尝尝？”他递过来。

阿丝特莉亚拿了一根薯条。外酥内软，撒了盐和醋。

“怎么样？”罗恩问，自己已经塞了满嘴。

“不错。”

他们就这样在广场上晃荡了两个小时。吃零食，看热闹，偶尔被认出来的人要求合影，乔治和弗雷德来者不拒，甚至主动摆pose。哈利和赫敏被几个小巫师围着要签名，他们签了，签在那种麻瓜巫师通用的笔记本上。

中午十二点，太阳升到头顶，气温稍微回暖。

“回城堡吗？”潘西问。

“回。”阿丝特莉亚说。

于是十五人又浩浩荡荡离开广场，走向最近的飞路网公共节点。他们仍然抱着没吃完的零食，纳威买了包魔法种子，西莫拎着个无人机模型，赫敏怀里多了两本砖头厚的书，乔治和弗雷德一人抱着一个游戏机盒子。

通过飞路网回到霍格沃茨大门时，刚好赶上低年级下课。

一群二年级学生从城堡里涌出来，准备去上下午的草药课。他们看见这十五个学长学姐时，眼睛都瞪大了。

“波特学长穿的是麻瓜衣服！”

“格兰杰学姐也是！”

“韦斯莱学长在吃炸鱼！”

“格林德沃学姐……抱着冰沙碗？”

阿丝特莉亚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剩三分之一的冰沙，她用魔法保持着低温，现在还没化。她面不改色地又挖了一勺。

孩子们哄笑起来，但笑声里没有恶意，只有好奇和一点点崇拜。

“学长学姐！”一个赫奇帕奇的一年级生鼓起勇气跑过来，“广场好玩吗？”

“好玩。”哈利笑着说，“有很多好吃的。”

“麻瓜的东西好吃吗？”

“有些好吃，有些奇怪。”罗恩诚实地说，“但都值得试试。”

“我们也能去吗？”

“等宪法通过，应该可以。”赫敏温和地说，“但现在还需要家长陪同。”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被赶来的教授带走了。临走前还不停回头张望。

十五人走进城堡。走廊里，肖像画们也在窃窃私语。

“现在的学生啊……”

“穿得花花绿绿的。”

“但挺精神的，不是吗？”

他们先去了厨房，阿丝特莉亚想把冰沙给家养小精灵们尝尝。厨房里一如既往地忙碌，几十个小精灵正在准备午餐。看见他们进来，所有小精灵都停下动作，齐刷刷鞠躬。

“小姐！各位先生小姐！”

“不用这样。”阿丝特莉亚说，把手里的冰沙碗放在中央的长桌上，“给你们带了点外面的东西，尝尝看。”

小精灵们围过来，好奇地盯着那碗色彩缤纷的冰沙。多比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眼睛瞪大了。

“冰冰的！甜甜的！还有很多味道！”

其他小精灵也纷纷尝试，然后爆发出兴奋的叽叽喳喳声。他们开始讨论这种“麻瓜魔法混合甜品”的做法，有几个已经开始翻找食材。

“我们可以做！”一个叫琪琪的小精灵激动地说，“我们有更棒的水果！更香的奶油！我们可以做出霍格沃茨特供版！”

阿丝特莉亚笑了：“那就做吧。”

离开厨房，他们准备回公共休息室。但路过校长办公室时，听见里面传来谈话声。

“……我们非常重视这次合作，邓布利多教授。牛津大学希望能与霍格沃茨建立正式的学术交流机制……”

阿丝特莉亚停下脚步。其他人也跟着停下。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从缝隙里可以看到，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对面坐着三个穿着正装的麻瓜，两男一女，气质儒雅。格林德沃站在窗边，背对着门，但显然在听。

“我们已经收到了麻瓜政府的特许文件。”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但清晰，“霍格沃茨这片土地的特批使用权，虽然从魔法角度我们并不需要，但这份善意我们收到了。相应的，城堡周围的驱赶麻瓜咒、不可标绘咒和电子设备失效咒，我们会在特定区域调整为‘有限生效模式’，划定出允许麻瓜访问和交流的区域。”

“这太好了。”那位女性麻瓜代表说，“我们初步设想是，先从交换学者开始。魔法学科方面我们有很多想学习的，同时我们也能提供麻瓜科学的研究方法和理论体系……”

谈话继续。学术词汇越来越多。

“走吧。”阿丝特莉亚轻声说。

他们悄悄离开，没有打扰。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现在这里已经成了十五人的常用聚集地，其他学院的人也常来。沙发被重新排列过，围成一个松散的圈。他们瘫坐在里面，终于彻底放松。

“牛津大学。”赫敏喃喃，“我真的能去听课吗？”

“等宪法通过，应该可以。”潘西说，“不过你确定有时间？你还要负责法典的司法解释编撰。”

赫敏哀叹一声，倒进沙发深处。

乔治和弗雷德已经拆开了游戏机，开始研究怎么把它和魔法界常见的娱乐咒语结合。西莫在折腾无人机，纳威在窗边给他的新植物找位置。哈利和罗恩在争论哪种麻瓜零食最好吃。金妮和卢娜挤在一个沙发里，分享一副耳机听音乐，麻瓜音乐，通过魔法改造过的播放器。

德拉科和西奥多坐在角落的棋桌旁，但没下棋，只是在安静地喝茶。塞德里克和秋张靠着书架低声说话，秋张手里翻着一本麻瓜小说。

阿丝特莉亚和潘西坐在壁炉前的长沙发上。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焰，噼啪作响。

“这几十天，”潘西说，“感觉像过了几年。”

“因为事情太多。”

“但今天，”潘西看了看周围闹腾的伙伴们，“今天感觉正常了。像普通学生。”

“我们本来也是普通学生。”

潘西侧头看她：“你认真的？”

阿丝特莉亚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是麻瓜买的硬糖。她倒出两颗，递给潘西一颗。

潘西接过，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柠檬味的。

“其实，”潘西含着糖说，“我有点害怕宪法通过之后。万一……万一人民公投没通过呢？”

“会通过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人民已经做出了选择。”阿丝特莉亚望向窗外，那里可以看见城堡外的天空，“不是用选票，是用脚。两百万人聚集在广场，不是为了看热闹，是为了见证。他们从世界各地赶来，吃麻瓜食物，用麻瓜产品，和麻瓜做生意，他们已经投过票了。”

潘西沉默片刻，点头。

午餐时间到了。

当他们走进礼堂时，发现长桌上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冰沙。

不是一碗两碗，而是每张长桌中央都摆着一个巨大的、多层的水晶冰沙塔。和广场上卖的很像，但更华丽，水果更新鲜，奶油更香醇，顶上还装饰着会微微发光的魔法糖霜。

学生们正在疯狂抢食。

“厨房做的！”一个拉文克劳学生嘴里塞满了冰沙，含糊地说，“说是格林德沃学姐带回来的灵感！”

阿丝特莉亚挑眉。

赫敏盯着碗，表情复杂：“上午才说糖分超标……”

“下午继续超标。”罗恩把自己的布朗尼碎分给她。

大家开吃。

教授席上，邓布利多面前也摆着一碗冰沙。他吃得笑眯眯的，眼睛都弯起来。旁边的格林德沃面前只有一份简单的沙拉和烤鸡胸肉。

“阿尔。”格林德沃低声说，“第二碗了。”

邓布利多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又挖了一勺：“今天特殊。”

“昨天你也说特殊。”

“昨天是麻瓜代表来访。”

“前天是霍格莫德周。”

“那确实特殊。”

格林德沃眯起眼睛，但最终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