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高尔先生被踹得倒飞回书房,重重摔在地毯上,魔杖脱手飞出。他只觉得胸口剧痛,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年轻的傲罗落地,动作流畅得像猫。他跨步上前,单膝压在高尔先生背上,抽出特制手铐,咔嗒两声,把高尔先生的双手铐在背后。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直到这时,高尔先生才反应过来:傲罗来了。不是以前那种穿着长袍、慢慢谈判的傲罗,是这种像军队一样的、暴力又高效的傲罗。
他被从地上拉起来,押出书房。最后一刻,他看见二楼窗户透进来的阳光,那么亮,那么平常。然后一个黑色的布袋套在他头上,视野陷入黑暗。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妻子的尖叫。
尖叫很快停了。因为高尔夫人也被控制住了,她在卧室里试图用飞路粉逃跑,但潘西的封锁阵起了作用,飞路网连接失败。两个女傲罗冲进卧室,她没有反抗,只是瘫坐在地上,哭泣。
整个抓捕过程,从破门到控制全家,用时四分十七秒。
后勤组进场。纳威指挥着家养小精灵们配合,清点财物,收集证据,拍照记录。西莫检查了庄园的魔法防护体系,确认没有隐藏的危险陷阱。
对讲机里传来阿丝特莉亚的声音:“目标控制。准备转移。”
“收到。”后勤组回应。
高尔一家被押出主楼,戴着头套,手上是魔力抑制手铐。他们将先被带到临时羁押点,等待进一步审讯和正式移送。
同一时间,弗林特家族庄园。
气氛和高尔家截然不同。
庄园的花园里,哈利和德拉科并肩站着,面前是战战兢兢的弗林特家主,一个身材矮壮、留着浓密胡子的中年巫师。他穿着睡衣,外面匆匆披了件长袍,显然是刚从床上被叫起来。
“弗林特先生。”德拉科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有点闷,但很清晰,“请配合调查。我们只是核实一些信息。”
他的眼睛被护目镜遮住,但弗林特家主能感觉到那种平静的、公事公办的目光。这让他更紧张了,如果是以前那种傲慢的德拉科,他或许还能攀攀交情,毕竟弗林特家和马尔福家世代交好。但现在这个穿着作战服、戴着头盔面罩、站得笔直像军人一样的德拉科,让他完全不敢开口。
“我、我真的不是食死徒。”弗林特家主的声音在发抖,“我发誓,我们家族一直中立……”
“我们没说你一定是。”哈利接话,他的声音透过面罩听起来更低沉,“只是例行调查。请让你的家人出来,我们需要检查。”
弗林特家主连忙点头,朝主楼喊:“玛莎!带马库斯出来!快点!”
弗林特夫人拉着儿子马库斯·弗林特匆匆走出来。两人都穿着睡衣,脸上是困惑和不安。
两个傲罗上前,用检测仪器扫描他们的手臂。仪器发出柔和的绿光,显示没有黑魔标记。
“干净。”傲罗汇报。
哈利点头,继续问弗林特家主一些问题:最近有没有可疑人员接触?家族产业有无异常?是否知道其他家族的可疑动向?
弗林特家主一一回答,眼睛时不时瞟向德拉科,试图从那张被面罩和护目镜完全遮住的脸上读出点什么。但什么也读不出来。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罗恩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嘿!有发现!”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虽然隔着护目镜看不到眼神,但长期合作的默契让他们同时转身,朝主楼走去。
弗林特家主连忙跟上。
二楼,主卧室。罗恩站在衣柜前,手里抓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衣领。那男人大概二十多岁,穿着考究但此刻狼狈不堪,手里还抓着几件珠宝首饰。
“这谁?”德拉科问。
“旁支。”罗恩说,“弗林特先生的侄子,住在庄园东翼。我们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翻首饰盒。看见我们,想从窗户跳出去,”他咧嘴笑了,虽然隔着面罩看不到笑容,但声音里透着得意,“被我直接捞回来了。”
年轻的弗林特旁支挣扎着,嘴里骂骂咧咧。
一个傲罗上前,用仪器扫描他的左前臂。红光闪烁。
“黑魔标记。确认。”
弗林特家主的脸瞬间白了。“他、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应该是瞒着你们偷偷加入的。”哈利平静地说,“不过按照程序,你们全家需要回去录个笔录,配合调查。如果确认你们确实不知情,不会追究。”
弗林特家主连连点头,额头上全是汗。
后勤组的傲罗上前,给那个旁支戴上手铐,押出房间。弗林特一家也被礼貌但坚决地请上另一辆车,不是押送,是护送,去魔法部做笔录。
临走前,马库斯·弗林特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哈利和德拉科站在庄园门口,阳光照在他们的作战服上,深灰色的面料泛着冷硬的光泽。头盔、面罩、护目镜,把他们的脸完全遮住,但身形挺拔,站姿充满力量感。他们正在低声交流什么,偶尔打一两个手势,旁边的傲罗立刻执行。
然后他们转身,带着队伍退出庄园。动作整齐,安静,专业。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幽灵,来了,完成了任务,又无声地离开。
马库斯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
太帅了。
那身作战服!那个面罩!那个头盔!那种专业的、高效的、充满压迫感的气质!
他在心里无声地尖叫起来。曾经,他的梦想是当职业魁地奇球员。但现在,看着那些傲罗的背影,一个全新的、更强烈的念头像野火一样烧起来:
他要考公务员。他要进傲罗办公室。
他也想穿上那身衣服,也想那样帅,也想成为那种让人一看就感到安心又敬畏的存在。
车启动了。马库斯最后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庄园,然后握紧了拳头。
傍晚六点,魔法部傲罗指挥中心。
两支队伍汇合。
罗巴兹和沙克尔带领的第一队完成了对十七个立场不明家族的调查。其中三个家族发现有问题,相关人员已经被控制。其余家族确认清白,记录了详细笔录。
阿丝特莉亚和潘西带领的第二队抓捕了八个确认目标,包括高尔家族、卡罗家族的部分成员、以及几个单独行动的黑巫师。全部成功控制,无一人逃脱,无一人伤亡。
塞德里克在指挥中心协调了整个下午的支援调度,处理了三次突发状况,都是试图逃跑的目标,但都被外围布控的傲罗截住了。
秋张、西奥多、赫敏在情报部门核实了超过五十个目标身份,同步信息零失误。
后勤组最累。西莫和纳威跟着第二队,处理了八个抓捕现场的收尾工作,收集证据,安抚家属(如果有),协调家养小精灵。乔治和弗雷德跟着第一队,他们的“活跃气氛”主要体现在,当某个家族试图用旧时代的官僚套路拖延时间时,双胞胎会掏出他们新研发的“诚实测谎仪(娱乐版)”,虽然不正式,但效果拔群。
所有人回到指挥中心时,都累得够呛。但没有人抱怨。
脱下头盔和面罩后,年轻的脸庞上都是汗,眼睛里都有血丝,但也都亮着光。
“汇报。”阿丝特莉亚说,她也摘下了头盔面罩,金发有些凌乱,但异色瞳依然清明。
各小组长依次汇报成果。数字,名字,过程,结果。简洁,精确。
全部汇报完毕,阿丝特莉亚点头。
“今天行动结束。所有人,解散休息。明天继续。”
没有欢呼,但气氛明显松弛下来。傲罗们开始收拾装备,低声交谈,有人揉着肩膀,有人检查装备有没有损坏。
罗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梅林啊……我腿都快断了。”
“谁让你非要追那个跳窗的。”哈利笑他,但自己也坐下,揉着脚踝。
德拉科解开作战服的领口,喝了口水:“弗林特家那个旁支,居然藏在衣柜里。蠢死了。”
“但马库斯看你的眼神。”潘西走过来,难得地调侃,“他好像爱上你了。”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
赫敏、西奥多、秋张从情报部门过来,每个人都抱着厚厚的记录本。赫敏的眼睛亮晶晶的,完全看不出疲惫:“你们知道吗?今天核实信息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联络网……”
“赫敏。”罗恩哀嚎,“下班了。明天再说。”
赫敏顿了顿,笑了:“好吧。明天。”
走出魔法部时,天已经黑了。伦敦的灯火亮起来,街道上车流穿梭。
傲罗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有人幻影移形,有人去坐地铁,新时代了,巫师也用公共交通工具。有人约着去喝一杯,有人急着回家。
哈利、罗恩、赫敏、德拉科、潘西、纳威、西莫、乔治、弗雷德、塞德里克、秋张、西奥多加上阿丝特莉亚,十三个人站在魔法部门口的台阶上。
“回学校?”哈利问。
“回。”阿丝特莉亚说。
他们走下台阶,融入夜晚的街道。看起来就像一群普通的学生,刚放学,或者刚参加完课外活动。
但没人知道,这几个小时里,他们刚刚完成了一场涉及几十个家族、几百人的大规模执法行动。
深夜,魔法部并没有休息。
值夜班的官员和傲罗已经上线。文职人员高效地处理着白天的文件,录入系统,归档。值班的傲罗分批出发,前往那些尚未核实的家族和巫师住所附近,布下反魔法阵,然后潜伏蹲守。
一晚上,那些大家族倒没什么动静,可能还没反应过来,或者不敢轻举妄动。
但几个单独居住、被怀疑的社会巫师,家里可就热闹了。
凌晨两点,某处公寓楼。
一个中年巫师悄悄打开门,拎着个行李箱,左顾右盼。他准备跑路,白天听说傲罗开始大清扫,他觉得自己可能被盯上了。
刚走出门,他就愣住了。
楼道里,两个穿着作战服、戴着头盔面罩的傲罗靠在墙上,好像在等他。
其中一个傲罗抬起手,挥了挥,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居然还挺礼貌:“晚上好。这么晚了,要去哪?”
巫师手里的行李箱啪嗒掉在地上。
另一个傲罗走过来,捡起箱子,打开检查,里面是衣服、钱、还有一些可疑的魔法物品。
“非法出境,携带未申报的危险魔法物品。”第一个傲罗慢悠悠地说,“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巫师张着嘴,瞳孔放大,一副痴呆震惊的表情。他完全想不通,傲罗怎么知道他今晚会跑?怎么知道他住这里?怎么……
“别紧张。”傲罗说,虽然隔着面罩看不到表情,但声音里似乎带着笑意,“小心脚下,别摔了。”
手铐咔嗒一声戴上。
巫师被押下楼时,脑袋还是懵的。他最后看了一眼公寓楼,看见好几个窗户后面都有类似的动静,看来今晚被蹲守的不止他一个。
这种感觉,该怎么说呢?
如果你是一个傲罗,在一个无恶不作的笨巫师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看着他瞳孔放大、下巴掉下来的痴呆表情,那感觉……
说不出来的爽。
值班的傲罗们互相交流时,都这么觉得。
而在一处阴暗的藏身地,小巴蒂·克劳奇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心跳得厉害。
他下午收到了父亲的回信。信很简短,但内容明确:保全自己,告知位置,等待救援。
他回了信,偷偷送出去。现在他在等。
等傲罗来救他。
这个念头如此荒诞,又如此真实。一个月前,他还是伏地魔最忠诚的追随者之一,想着怎么破坏新时代。现在,他在等新时代的执法者来救他,好让他去自首,去减刑,去考公务员。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书桌上摊着那本《公务员考试大纲解析》,他已经快背完了。
门突然被敲响。
小巴蒂的心跳停了一拍。不是约定的暗号。
“谁?”他问,手悄悄摸向魔杖。
“主人召集。”门外是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狂热又神经质,“立刻。有重要计划。”
小巴蒂深吸一口气,把复习资料塞进床垫下,整理了一下表情,打开门。
门外,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盯着他,猩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野兽。
“你最近很安静。”她说。
“在思考。”小巴蒂平静地回答,“思考怎么对付那些泥巴种。”
贝拉特里克斯看了他几秒,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不整齐的牙齿。“很好。主人需要我们的忠诚。跟我来。”
小巴蒂跟着她走向集会大厅。每一步,他都感觉自己在刀尖上跳舞。
一边要装得忠心耿耿,一边要为自己捏把汗。
一边是旧时代的疯狂,一边是新时代的可能。
他选择了后者。现在,他只能希望,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希望傲罗们,真的会来救他。
希望新时代,真的会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大厅里,伏地魔坐在高背椅上,苍白的手指敲着扶手。其他食死徒陆续到来,每个人都面色凝重。
小巴蒂走到自己的位置,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