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找到了最完美的画面。

镜头里：麦格教授双手叉腰，严肃但眼底有笑意地看着四个垂头丧气的男孩；罗恩和哈利在赫敏的“劝说”下做出投降手势，但眼睛还在互相使眼色；潘西、德拉科和西奥多同时举起茶杯，动作像镜子里的倒影；秋张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有浅浅的笑；阿丝特莉亚蹲在蛋糕桌旁，正偷偷把一块糖塞进嘴里，格林德沃在她身后，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邓布利多在她身后更远的地方，正悄悄从格林德沃的盘子里叉走一颗草莓；礼堂的其他地方，学生们对着镜头比耶，做鬼脸，笑得毫无形象。

咔嚓。

快门声很轻，但画面被永远定格了。

卢娜放下相机，看了看屏幕上的照片，满意地点头。

“很好的回忆。”她轻声说。

金妮凑过来看，眼睛亮了：“打印出来！我要挂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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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四月四日，清晨。

霍格沃茨礼堂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喧闹。学生们挤在长桌旁，讨论作业，分享八卦，争夺最后一根香肠。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照进来，在古老的石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阿丝特莉亚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面前摆着一碗燕麦粥和一杯南瓜汁。她吃得不快，眼睛看着礼堂前方教师席上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两人正在低声交谈什么，邓布利多笑得很开心，格林德沃的表情看似无奈但嘴角有弧度。

潘西在她旁边，一边喝红茶一边用平板查看新闻。西奥多和德拉科坐在对面，两人面前摊着《预言家日报》，但目光时不时飘向格兰芬多长桌，哈利、罗恩和赫敏正在激烈讨论1号晚上的“天文塔之旅”（他们成功了，但被皮皮鬼追了半个城堡）。

一切如常。欣欣向荣。甚至有点过分活跃了。

就在这时，阿丝特莉亚、潘西、西奥多的魔法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不是短信，是群组通话请求。

三人对视一眼，接通。

瞬间，三个不同的声音从听筒里涌出，焦急，混乱，几乎重叠：

“格林德沃小姐！那个东方交流团的接待流程……”

“帕金森小姐！税收改革第二季度的预算表……”

“诺特先生！国际魔法合作的新协议草案……”

阿丝特莉亚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潘西挑了挑眉。西奥多推了推眼镜。

“慢慢说。”阿丝特莉亚平静地开口，“一个一个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鲁弗斯·斯克林杰，但听起来有点虚弱？

“阿丝特莉亚，抱歉打扰你们上学。但，魔法部这边，有点混乱。”

“混乱？”

“你们走之后三天，我们才发现……”斯克林杰的声音透着疲惫，“原来你们之前处理了那么多事务。那些文件，那些流程，那些协调工作，我们以为分摊下去就行，但实际做起来，效率低得可怕。威森加摩的老先生们已经快崩溃了，他们说需要赫敏，需要潘西，需要你……”

背景音里传来隐约的哀嚎：“那份五百页的法律草案谁来审啊——”

“国际交流团的茶会流程到底怎么定——”

“税收数据对不上——”

“麻瓜工作小组又发邮件问了——”

潘西揉了揉太阳穴。西奥多轻轻叹了口气。

阿丝特莉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拉个群。把需要解决的问题列出来，按优先级排序。十分钟后我们开个线上会议。”

“好！好！”斯克林杰如获大赦，“马上拉群！”

通话结束。三人放下手机。

赫敏从格兰芬多长桌跑过来，她的手机也在震动：“我也收到了，法律司那边说新刑法的司法解释草案有问题……”

“一起吧。”阿丝特莉亚说。

四人快速吃完早餐，离开礼堂，走向图书馆，那里安静，适合开会。

路上，潘西突然笑了一声：“所以，他们之前送别时哭唧唧的，其实是高兴我们终于走了。现在哭唧唧的，是真想我们回去。”

“典型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西奥多说。

图书馆的僻静角落，四人打开平板，连接魔法网络。屏幕上跳出一个新建的群组，名字很直白：“魔法部紧急支援群”。

成员列表长得吓人：鲁弗斯·斯克林杰、加德文·罗巴兹、各个司的负责人、威森加摩的几位老巫师代表……

消息已经刷了几百条。

“我们先理一下。”赫敏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手指飞快打字，“问题一：东方交流团接待流程。这个潘西做过详细方案，存在哪里？”

潘西调出自己的文件库：“公共档案室，编号A-047号柜，第三层。文件夹名字是‘东方交流团全流程’，里面包括日程安排、人员名单、注意事项、还有泡茶流程。”

“泡茶流程？”赫敏抬头。

“东方客人对茶有讲究。”潘西平静地说，“我研究过。茶叶在我办公室的柜子里，钥匙在魔法部前台。注意事项附在茶叶盒里。”

她快速打字，把信息发到群里。

瞬间，群里刷出一片“收到”和“感谢帕金森小姐”。

“问题二：税收改革第二季度预算表。”西奥多接上，“这个我和赫敏一起做的，存在财政部公共服务器，路径是‘税务改革/第二季度/预算草案’。但需要更新最新的经济增长数据，这个数据昨天应该出来了，在统计局。”

赫敏立刻调出另一个窗口：“统计局的数据已经同步到共享数据库了。我更新一下预算表，五分钟。”

她开始操作。屏幕上的数字快速跳动。

阿丝特莉亚看着群里的其他问题：“国际魔法合作新协议草案，这个赫敏你来。麻瓜工作小组的邮件，西奥多你回复。威森加摩的法律草案，潘西，你之前标注过重点条款，把笔记发给他们。”

四人分工，手指在屏幕和键盘上快速移动。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敲击声和魔笔划过平板的声音。

十分钟后，大部分紧急问题都有了初步解决方案。

群里安静下来。然后跳出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刚加入群的新人，好像是今年刚考上公务员的年轻巫师：

“那个……我有个问题。格林德沃小姐她们今年是六年级，对吧？明年还要上一年七年级。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还要保持这种‘远程支援’状态一年半，等到她们毕业正式进入魔法部？”

群里死寂了。

几秒后，刷出一排排省略号和崩溃的表情。

“……”

“……”

“……”

然后是一连串的：

“一年半？！”

“我要辞职……”

“不，你不能辞职，公务员有服务期……”

“谁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她们确实还要上一年半学。”

“那这一年半我们怎么办？”

“继续这样？”

“……”

阿丝特莉亚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打字回复：

“我们会定期检查工作进展。重要事务可以随时联系。另外，建议各部门尽快培养自己的接班人，不能总是依赖我们。”

群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斯克林杰回复：“明白。我们会努力。”

会议结束。四人关闭平板。

赫敏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他们之前还高兴我们走了……”

“现在高兴不起来了。”潘西说。

西奥多整理了一下文件：“不过这样也好。让他们真正理解，新时代的运转需要每个人的努力，不是靠几个人就能维持的。”

阿丝特莉亚站起身，看向图书馆窗外。窗外的草坪上，学生们在晒太阳，在看书，在嬉笑打闹。远处，禁林在春风中泛起新绿。

“走吧。”她说，“该上课了。”

四人离开图书馆，走向各自的教室。走廊里，学生们匆匆跑过，皮皮鬼在某个角落扔水球，肖像画们在争吵哪幅画的风景更好。

一切如常。

欣欣向荣。

同一时间，挪威，峡湾深处的破木屋。

伏地魔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和深蓝色的海水，他的魔力恢复了大半，变形咒稳定下来，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有些阴郁的中年学者。

贝拉特里克斯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简陋的魔法通讯记录。这是他们用黑市渠道弄来的，记录了最近魔法界的一些动向。

“英国那边很平静。”贝拉说，“魔法部正常运转，霍格沃茨正常上课。通缉令还在，但搜索力度减弱了。他们可能以为我们已经逃到更远的地方，或者，死了。”

伏地魔没有回头。

“他们没有放松警惕。”他说，“只是改变了策略。从追捕转为监控。他们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那我们……”

“我们需要盟友。”伏地魔转身，眼睛在变形咒下是普通的褐色，但眼神依然锐利，“联系上了吗？”

贝拉点头，但表情有些迟疑：“联系上了几个。北非的沙漠军阀，东欧的黑市商人，还有麻瓜世界的几个极端组织。他们都表示有兴趣，但需要看到实际的好处。”

“好处……”伏地魔走到屋子中央简陋的木桌旁。桌上摊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几个圈。

“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提供魔法支持。隐身，侦查，精神控制，破坏。但我们需要他们的资源：安全的藏身地，资金，武器。”

“他们会相信吗？”

“会。”伏地魔说，“因为我们会先展示一点‘样品’。”

他看向桌上另一份文件，那是从黑市买来的麻瓜新闻摘要。上面有一条不起眼的消息：“挪威北部某小镇，近日发生多起财物失窃案，警方未发现嫌疑人踪迹。”

伏地魔的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就从这里开始。小规模的，不起眼的。让他们看到魔法的实用性，但又不会引起大规模注意。慢慢地，建立信任，建立网络。”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海。

“新时代想要融合两个世界。那我们就让这种融合出现裂痕。让麻瓜恐惧魔法，让巫师怀疑麻瓜。只有混乱，我们才有机会。”

贝拉的眼睛亮起来。那是熟悉的、狂热的火焰。

“是，主人。”

“叫我维克多。”

“……是，维克多。”

木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海浪拍打悬崖的沉闷回响。

在遥远的地方，霍格沃茨的钟声响起，学生们在阳光下奔跑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