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芸替他换药时,发现他即便昏迷中仍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那是与人间最后的联系。
她试图掰开他手指,却被突然暴起的青筋吓退——那手背血管凸起如虬枝,却因失血过多呈现出半透明的青灰。
偶尔他会在剧痛中短暂清醒。
那时他眼里的光便如将熄的炭火,明明灭灭映着杨芸的身影。
父亲说要照顾他,我明白父亲的用意。我会全心全意对待这个男子的。
杨芸想着这些,随后用瓢舀起一碗药水,给林渊胸膛上缓缓淋了下去。并且自言自语地说道:
“如此英俊的面孔,结实的身材。又是一个被父亲接受的人,做我夫君,那又有何不可!”
正如此想着之际,林渊忽然睁眼抓住她的手腕,瞳孔里翻涌着杨芸读不懂的情绪。
可不过三息,又陷入昏沉。这把杨芸吓了一跳。半天惊魂未定。
等杨芸平复了心情,她才发现,林渊的睫毛竟这般长,垂落时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与唇角未擦净的血渍构成诡异的凄艳。
阳光透过窗纸斑驳落在他脸上,那些结痂的伤口竟如金丝镶嵌的裂瓷。
他忽然在梦中蹙眉,喉结滚动着咽下痛吟,汗湿的额发黏在太阳穴,显出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杨芸虽然不会武功、仙法。但是父亲说过,他只要在这个药桶里面泡上三天,就一定能够苏醒。
看到林渊上下蠕动的勾结,杨芸伸出食指轻轻摸了一下林渊的喉结。
彼时的杨芸正值二八年华,属于青春活力的年纪,对异性的勾结特别钟爱。
她摸着勾结,轻轻发出傻笑的表情,谁知下一秒,林渊突然醒来,抓住了杨芸的食指。
那掌心温度烫得惊人,让刚才还在张嘴傻笑的杨芸突然惊愕。
脸上没有了笑容,但是嘴型依旧张着。
林渊与杨芸四目相对,时间在此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连刚才激扬起来的水珠,也在空中定格!
画面绝对禁止,可是却有声音。
是林渊与杨芸二人的心,在砰砰砰跳动的声音。
不知二人四目相视了多久!画面才又滚动起来。
激扬起来的水珠又掉回了水桶里。杨芸连忙把食指从他的手里拽了回来。
然后转过身去,握着自己被林渊握过的食指。脸上表情又有羞涩,又有开心。
“他的脸好帅啊!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薄唇微抿时,下颌线如刀削般凌厉。
肤色如玉,冷峻中透着一丝不羁,眼波流转时,如寒星坠入深潭。”
而林渊也一样,还沉浸在杨芸的脸蛋上。
“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杏眼盈盈似秋水,鼻梁秀挺如玉雕,朱唇微启时,颊边梨涡浅现。
肌肤胜雪,阳光下泛着柔和的莹润,青丝如瀑,更衬得颈间线条优雅如天鹅。”
他思想放空了五秒,这五秒里全是记忆中这个女子的形象。
“姑娘,是你救了我吧?请问我昏迷了多久?”
他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