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如此对老夫妇言语。随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只听林渊问道:
“爷爷奶奶,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好啊,你且说来听听。”
爷爷奶奶一起这样给林渊回话。
林渊问道:
“我想知道,爷爷奶奶如此恩爱两不疑,白首共相依。是如何做到的?”
“哈哈哈……”
老夫妇一起笑起来。
随后,见得老爷爷从怀里掏出块黢黑的木牌拍在桌上,言语说道:
“这是我娘子当年年轻的时候开酒肆的招牌。”
林渊见得牌上“不归”二字焦痕狰狞。
老爷爷用袖口擦了擦牌角,露出极小的一行刻字:
“贞观四年春,阿沅立”。
老奶奶补充说道:
“那年突厥兵烧了店,他以为我死在火里。”
老奶奶枯瘦的手指突然抓住林渊腕骨,继续说道:
“可你猜怎么着?我抱着酒瓮躲进地窖,靠三十斤烧刀子活了七天。”
林渊大惊!老爷爷则说道:
“每回出征前夜,她就在窗上简单地画出我的模样。”
他喉结滚动着,
“安西都护府告急那回,我踹开地窖门,见她正用火钳在墙上烙字——”
老奶奶倏然扯开衣领,锁骨下烙着个歪斜的“归”字。
林渊的剑穗簌簌抖起来。他想起杨芸总在雪夜温一壶松针酒,酒气熏蒸的窗上,她呵出的热气也常凝成他的眉眼。
“小伙子。”
老奶奶突然将半块梅干塞进他掌心,而后对他说道:
“酸苦之物含久了,也能咂摸出甜味。”
酒馆梁上悬的熏兔突然晃动。老爷爷解下它脖颈系的红绳,绳上串着七枚铜钱:
“这几枚铜钱,每文都刻着归期。”
最旧那枚已被摩挲得透亮,隐约可见“武德九年”的凿痕。
老奶奶低头拆开自己破旧的鞋底,夹层里竟排着七枚生锈的箭镞:
“他逾期未归,我就往鞋里埋枚敌箭。”
林渊的剑“哐当”砸在地上。
他发疯般撕开剑穗流苏,金线缠绕的芯子里,一绺青丝与一缕银丝紧紧相缠——那是杨芸剪下两人头发编织而成的同心结。
“我懂了!我懂了!”林渊惊喜地说着这句话。
“那你分享一下,懂了什么?”老爷爷如此发问。
林渊说道:
“爱情长久的秘诀无他,只在于两人心向着对方!如此而已。”
“哈哈哈……”
老爷爷笑了起来。随后继续说道:
“顾客要开始多咯。”
老爷爷如此说话,预示着他们的缘分就到这里了。
“小子明白了!今日,多谢了,爷爷奶奶!”
林渊有礼貌的告别,将桌上没喝的酒倒进自己的酒壶里,随后结了酒钱。便离开了这里。
此时,“不归”招牌上那个“归”字,不知是何缘由,变得亮如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