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王(青帝)立于点将台上,玄甲映着残阳,如血染的修罗。
他手中的长剑,此刻已经因为满满的杀意而发出嗡鸣之声。
台下十万铁甲肃立,鸦雀无声,唯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缓缓展开一卷赤帛诏书,声音如雷:
“五胡辱我山河,屠我子民。
今日,朕颁杀胡令——凡斩一胡首,赏金十两;
凡灭一胡部,封侯拜将!”
诏书落地,十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战鼓骤起,如雷霆滚过大地。
紫霄王剑指南方,那是五胡逃窜的方向!
紫霄王眸中寒光如刃:
“此战,不留降卒,不封刀!”
战马嘶鸣,铁蹄踏碎校场尘土。
紫霄王翻身上马,亲执帅旗,旗面赤红如血,上书一个巨大的“杀”字。
军阵中,弓弩手拉满长弓,箭簇寒光闪烁;
重甲步兵以刀击盾,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紫霄王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沉声道:
“此去,要么马革裹尸,要么凯旋封侯!”
号角声撕裂长空,先锋铁骑已如离弦之箭冲出营门。
紫霄王勒马回望,身后是如潮的甲士,身前是未熄的烽烟。
他猛地挥剑,剑锋划破夕阳,留下一道血色的残影:
“凡我大青将士,此战——有进无退!”
紫霄王的目光如冰,扫过黑压压的军阵。
他身后,三百面战鼓同时擂响,声浪如海啸般席卷四野。
十万铁甲将士齐声高呼道:
“有进无退!有进无退……”
此刻,战马喷着白气,铁甲泛着寒光。
紫霄王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人性。
领着十万铁甲战士,浩浩荡荡地杀向南方!
紫霄王的战马踏过焚毁的界碑时,马蹄陷进半凝固的血泥里。
这座曾叫渔阳的城池,如今城门上挂着用守将人皮绷成的“鼓”——鲜卑巫祝剥皮时特意保留刺青,青面獴的图腾在风干的人皮上抽搐。
城内焦黑的房梁间,一串串风铃叮当作响,细看却是用婴儿指骨串成,羯族战士的尿液还在地面冒着热气。
街道两侧的“人烛”尚未燃尽。
有个书生模样的俘虏被钉在牌坊柱上,下半身已成焦炭,胸口却因贴着家书未焚。
风掀开烧卷的书页,露出“母亲勿忧”四字,而书生的头颅正被乌鸦啄食眼珠。
紫霄王挥剑斩断牌坊,坍塌的瓦砾掩埋书生时,家书残页飘到他马前,墨迹被血渍晕染成“速逃”。
县衙废墟里传出稚嫩童谣。
几个孩童围坐唱诵《击壤歌》,脖颈却被青铜锁链拴成圆圈。
他们脚边堆着啃光的头骨,瞳仁灰白如石——羌人祭司的傀儡蛊让他们吃了自己父母的尸骸。
紫霄王的亲卫刚要靠近,孩童突然齐声尖笑,锁链爆开毒雾。
待毒散尽,只见孩童们互相撕咬喉咙,齿缝嵌着同类的血肉。
经过龙门石窟时,窟内飘出奇香。
被金箔封死的洞窟渗出琥珀色粘液,遇空气凝成“尸蜡”。
拓跋焘的熔岩曾在此处烘烤三日,将窟内僧侣熔成脂膏。
现在尸蜡从佛眼滴落,在卢舍那大佛脸颊凝成泪痕。
紫霄王用剑尖挑起一块蜡油,油里封着半片沙弥的指甲,指甲上刻着“舍身饲虎”的微雕。
郊外麦田隆起三百座新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