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晓伟一招得手,根本不停留,拔腿就要继续跑。
“还想跑?”
“给老子站住!”
被摔的老鸟脸上挂不住了,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怒吼着追了上去。
另外两三个老鸟也反应过来,立刻从不同方向合围。
双拳难敌四手。
强晓伟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
他刚跑出没几步,就被后面追上的老鸟一脚踹在腿弯上,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紧接着,三四个壮汉瞬间压了上来,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妈的!放开我!”
强晓伟拼命挣扎,脖子上青筋暴起。
“小子,可以啊,还敢摔我们的人?”
一个老鸟压着他的胳膊,嘿嘿冷笑。
“有两下子,可惜,你出局了!”
另一边。
陈喜娃跑得气喘吁吁,两腿发软。
他一个农村兵,体能本来就不占优势,刚才又被催泪瓦斯呛得半死,现在感觉肺都快炸了。
眼看着两个老鸟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急得都快哭了。
“别……别追我啊!”
他边跑边回头喊。
“大哥,放我一马行不行?”
两个老鸟哪会理他,脚下速度更快了。
很快,一人一边,直接抓住了陈喜娃的胳膊。
陈喜娃脚下一软,干脆不跑了,直接“噗通”一声蹲在了地上。
“两位班长,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他抱着一个老鸟的大腿,哭丧着脸求饶。
“我从村里出来,当兵不容易啊!”
“我做梦都想当兵王!我不想就这么被淘汰了!”
两个老鸟面面相觑,都有点哭笑不得。
这小子,是个活宝吧?
“想当兵王?”
其中一个老鸟乐了,拍了拍他的脸。
“那就得有被抓的觉悟。”
“走吧你!”
说完,两人架起陈喜娃,就像拖死狗一样,强行把他往回拖。
“哎哎哎!别啊!”
陈喜娃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来一趟真的不容易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充满了悲怆。
而混乱的战场中,总有那么几个“聪明人”。
邓振华,代号“鸵鸟”,空降兵雄鹰师的王牌狙击手。
他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疯跑,而是在第一时间就地一滚。
钻进了一个茂密的草丛里,顺手还扯了几把草盖在自己身上。
他趴在原地,一动不动,完美地与环境融为一体。
他心里还挺得意。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帮老鸟肯定都去追那些跑得快的傻子了,谁会注意到他这个趴窝的?
等大部队都跑远了,他再悄悄溜走,岂不美哉?
他趴着等了一会儿,感觉周围的脚步声渐渐稀疏了。
他小心翼翼地,慢慢地,抬起了一点点头,想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
然而,他头刚抬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四五根黑洞洞的枪管。
正从四面八方,稳稳地指着他的脑袋。
邓振华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缓缓地,缓缓地举起了双手,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那个……我说我是路过的,你们信吗?”
一个老鸟用枪管戳了戳他的脑门,冷笑着说。
“你猜我们信不信?”
邓振华叹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好吧,我承认。”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
“伞兵,天生就是被包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