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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刚落地,异国的风裹着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出口处早有一群身影翘首以盼,都是实验室里的小伙伴。
一看见鹿知眠推着行李走出来,几个人立刻笑着扑上来,拍肩、捶背、勾着胳膊闹成一团。
“你可算来了!”
“想死我们了!”
“你再不回来,就要把你的项目直接发表了!荣耀算我的!”
几人你推我搡,笑骂打闹,毫无顾忌,全是久别重逢的热络与松弛。
鹿知眠被他们围着,眉眼间都是久违的轻松,跟着互相打趣,气氛热闹得像回到了当年实验室里熬夜做实验、一起疯一起闹的日子。
阚清霜跟在后面几步远,被人群挡着,看见鹿知眠被打趣打闹,嘴角浮现起了笑意。
她算是他们的助理导师,沉稳温和,身上始终带着几分师长的端庄气场。
直到她轻轻走近,脚步声不重,却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落在那群闹得正欢的年轻人耳里。
弗克斯勾着男主肩膀的手瞬间僵住,
打闹的笑声戛然而止,
原本松松垮垮的姿态齐刷刷一收。
几人几乎是同时回头,一看见阚清霜,脸上的嬉皮笑脸立刻换成了一本正经,连站姿都下意识站得笔直,语气也瞬间恭敬起来:“老、老师!”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一群人,秒变乖巧拘谨的学生,反差又可爱又好笑。
鹿知眠站在中间,看着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伙伴,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老师,看来你平时的形象不是很好啊。”
阚清霜又气又好笑,轻轻嗔了他一眼。
“哎呀,老师,你手怎么啦?”弗克斯眼尖,一瞥就看见了阚清霜被纱布包着的手腕。
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去,满脸的震惊。
他们都是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人,一眼就盯住了阚清霜手腕上那道刺眼的白。
对他们而言,手是吃饭的本钱、是梦想的利刃,是实验的底气,有些精密实验很考验手的稳定性,哪怕是稍稍颤抖都有可能出现偏差。
所以平日里大家都很注重双手的保养,哪怕一点小伤都能让人心惊肉跳,更别说直接用纱布包着了。
显然是很严重的伤。
几个人瞬间顿住动作,目光齐刷刷落上去,脸上全是震惊与不敢置信,空气都静了一瞬。
鹿知眠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毕竟他曾经也差点永远做不了精密实验。
此刻看向阚清霜的手腕处,心口一沉,像是有根细针,扎着他的心。
总归是他欠她的。
愧疚感瞬间涌上来,压得他喉间发紧。
阚清霜像是才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轻轻把手往身后收了半分,随即又淡淡放下,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没事,早就好了,不碍事。”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被纸划了一道。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句话落下时,她刻意放慢了语速,目光也若有似无地掠过鹿知眠紧绷的侧脸。
她一点都不介意这道伤。
毕竟是她刻意为之的,现在想来她要达到的效果已经呈现了。
甚至在心底悄悄希望,这道伤能再明显一点,再久一点。
最好,能永远刻在他眼里,扎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