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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不知怎么的,竟鬼使神差地带了两个才认识几天的小鬼过来。
大概是这几天被他们吵得热闹惯了,身边有人陪着,才终于攒起了一点久违的勇气,敢重新站在这片他一直逃避的土地上。
看着眼前半人高的杂草,老人一时有些恍惚,眼神飘远,久久没有说话。
鹿知眠看他这般沉默失神,下意识的看向了舒云瑾。
两人心照不宣的更加确定,这片矿区,或许就是老人始终不愿面对的心结吧。
鹿知眠顿了顿,不再追问,只抬眼看向老人,语气诚恳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爷爷,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能在周围看一看吗?”
老人不愿再深触这片心底的痛处,只淡淡别开眼,语气敷衍又疏离:“随你便。”
得到应允,鹿知眠没再多言,径直走到那片半人高的荒草丛前。
他蹲下身,指尖拨开缠得杂乱的藤蔓与硬草,动作轻缓又仔细,没有半分急躁,更没有碰向旁边的矿层分毫。
那些扎根极深、茎秆粗硬的杂草被他一根根理顺、拔除,连藏在根部的碎石与腐叶都一并清理干净,全程小心翼翼,生怕力道重了,会蹭伤底下脆弱的矿质石。
不过片刻,原本荒芜杂乱的一片矿区,便露出了底下温润透亮的原石,视野豁然开朗,竟像被重新擦拭过一般,焕然一新,格外亮眼。
他自始至终,都只是纯粹地俯身打理、细心清理,眼神专注而温和,没有一丝一毫觊觎矿石的贪婪,更没有伸手去触碰、采摘半块矿质石。
这一切,老人全都静静看在了眼里。
他太清楚这些杂草有多难拔了,多年前,这片矿区的一草一木、一锄一铲,都是他亲手打理,那些粗硬的草茎扎手、缠刃,费尽力气才能清理干净。
这些年也不是没人打过矿区的主意,不少偷采的人闻风而来,个个手脚粗鲁,锄头直接往矿层上狠砍硬刨,只顾着抢石头,满地杂草不管不顾,把好好的矿区糟蹋得坑坑洼洼。
可眼前的年轻人不一样。
他不抢石、不破坏,只安安静静地除草清理,动作轻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满心满眼都是在替他守护这片土地,没有半分私心。
那些细微又真诚的举动,一点一点,落进老人的眼里,也悄悄记在了他的心底。
鹿知眠蹲在地上清理杂草,动作利落又细心,没一会儿额角就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
舒云瑾站在一旁看得真切,没多想就走上前,抬手用指腹轻轻替他拭去额前的薄汗,语气自然又温柔:“累不累?歇会儿再弄吧。”
明明两人一开始说好是假扮夫妻,可此刻对视的眼神里,半分演戏的刻意都没有。
她望着他的目光软得像水,满满都是藏不住的柔情,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全是真心实意的在意。
这一幕落在老人眼里,忽然就晃了神。
眼前的画面与多年前的记忆无声重叠。
那时候,他也这样在矿区里忙前忙后,也总有一个人站在身边,替他擦汗、催他休息,眼神也是这样软,这样暖。
尘封多年的画面骤然清晰,老人心底最坚硬、最尘封的那一块,竟轻轻颤动了一下,泛起一阵久违的、酸涩又温柔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