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特赦令。
“得令!”“收到!”“开工开工!”此起彼伏的应和声立刻荡漾着整个空间。
方才那种令人屏息的“乖宝宝”气场瞬间瓦解,空气重新流动起来,但那份刻进骨子里的敬畏和信任,早已悄然成型。游思铭的笑声和戚许嘴角那抹纵容的弧度,像冬日暖阳,融化了片刻的紧张冰层。
练习室明亮的灯光下,七个身影各自归位,一举一动似乎都带着点“将功补过”的认真劲儿。
陶稚元拉开把杆,陈晃默默拧开矿泉水瓶递给旁边的俞硕,方一鸣调试着音响设备,纪予舟把手机稳稳架好对准练习区域……无形的默契在流动。
戚许站在门边,静静看着这重新凝聚的景象。
哪有什么训不好皮猴子?有的不过是兄弟七人的心照不宣的信任罢了——信任彼此的肩膀可以依靠,也信任那双沉静的眼睛,总能稳稳把住他们青春航船的方向。
“救命!阿许哥推门前三分钟,原来弟弟们已经在“毁尸灭迹”中!”
镜头拉回阿许哥推门前三分钟。
练习室里那叫一个“烽火连天”。枕头大战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绒毛满天飞,跟下暴雪似的。陈晃正追着俞硕满场跑,嘴里喊着“看我‘俞王’终极奥义——枕头流星锤!”(他刚给自己升级了招式名)。
俞硕灵活的像只猴,边躲边反击:“来啊!尝尝我的‘阿硕制裁·Ps版’!”枕头“噗”得砸在陈晃刚捡回来的限量版拖鞋上(对,就是之前飞出去那只)。
“嗷!我得拖孩!”陈晃心疼的嚎了一嗓子,也顾不上打架了,赶紧去抢救他的宝贝拖鞋。
纪予舟呢?他正举着手机,镜头怼着这“战场”,激情解说:“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青春!这就是热血!这就是...我去!”话还没说完,一只不知道谁扔歪的枕头“啪”一声糊在他脸上,手机差点脱手。
“谁!谁暗算纪老师!”纪予舟扒拉开枕头,气势汹汹,下一秒又看到被陶稚元从后面一个“锁喉”抱住了腰的方一鸣,快被勒了送走。
“一鸣哥!背我!我要喝水!渴死了!”陶稚元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笑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一鸣哥被勒的翻白眼:“陶稚元儿!你给我下去!我快被你勒吐了!”他一边挣扎,一边宠笑着去拿水,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安置好大挂件后,方一鸣刚把被陶稚元“蹂躏”过的沙发靠垫拍松,一抬眼就看见地上那摊被遗忘的、正在悄悄扩大的水渍。“啧!”他眉头一皱,这要是谁滑到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刚想喊人去拿拖把...
突然!
练习室门上的小窗户,似乎极快的闪过半个模糊的人影!
就那么零点几秒!
但!对于常年被“大哥二哥神出鬼没查岗”训练出来的时代少年团来说,这零点几秒足够触发他们刻在DNA里的“一级警报”!
“我去!有情况!”不知道是谁,可能是离门最近的俞硕,也可能是眼观六路的方一鸣,嗓子都劈叉了的吼了一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零点五秒。
紧接着,练习室上演了堪比好莱坞动作大片的“紧急毁灭证据”现场!
陈晃选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抓起地上两个最显眼的抱枕,像扔烫手山芋一样,一个“托马斯回旋”塞进了角落的矮柜里。
还“哐当”一声用膝盖把柜门顶上!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练过八百遍。塞完还不忘把他那宝贝拖鞋一脚踢到沙发底下最深处。
俞硕选手,反应贼快!他离那滩水最近,情急之下,直接脱下自己一只干爽的袜子(对,就是脚上那只!),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就开始用袜子疯狂吸水!嘴里还念叨:“吸干!吸干!快吸干!”那表情,视死如归。
陶稚元选手,目光如电,精准锁定散落在各处的细小绒毛。化身“人形吸尘器”,双手并用,在地上疯狂“扫地”+“捧杀”,把绒毛往自己裤兜里塞!一边塞一边还试图把纪予舟衣服上沾的绒毛也拍掉了。
而我们纪予舟选手,这位直播博主,第一时间不是关镜头,而是以单身十八年的手速,把手机直播界面疯狂下拉、左滑、退出!退出直播的瞬间,他迅速把手机调成自拍模式,对着自己挤出最“岁月静好”得微笑,假装在录Vlog日记,嘴里还强行镇定:
“啊...今天的练习...嗯...很有收获...”声音都在抖。
最后方一鸣选手,他是最靠谱的!在俞硕用袜子擦地(画面太美)时,他已经一个箭步冲到清洁区,抄起拖把和水桶!但往回冲的时候,因为太急,拖鞋打滑,差点一个趔趄表演个平地摔,幸好他核心稳,踉跄两步稳住了,但桶里的水晃出来洒了他一裤脚。他顾不上,冲到水渍边就开始拖。
就在这兵荒马乱、鸡飞狗跳、袜子擦地、裤兜藏毛、拖把乱舞、假笑直播的关键时刻——
“砰!”
门开了。
戚许那句带着凉意的“玩够了?”飘了进来。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全员石化、心跳骤停、表情管理集体下线的一幕。
戚许推门进来后,目光扫过瞬间“乖巧”但明显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紧张的+刚才剧烈运动的)、眼神飘忽(心虚的)的弟弟们,又扫过那被陈晃用膝盖顶住、还在微微晃动的柜门(里面塞满了罪证枕头),再扫过俞硕手里那团可疑的、湿漉漉的...袜子?
最后落在方一鸣刚拖干净、但旁边还有一小撮明显是被陶稚元漏掉、或者塞裤兜时掉出来的白色绒毛上。
戚许的眉毛,极其细微的挑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
但就这一下,弟弟们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比直接骂他们还吓人!
游思铭在后面,把思思们刚才那套“紧急操作”尽收眼底,尤其是俞硕用袜子擦地和陶稚元疯狂塞绒毛进裤兜,他憋笑憋得脸都扭曲了,只能使劲掐自己大腿,才没当场笑疯过去。
心里疯狂刷弹幕:“这群傻孩子!袜子擦地可还行?!裤兜藏毛?你们是仓鼠吗?!哈哈哈哈!”
戚许最终也没戳穿他们那漏洞百出的“毁灭证据”行动,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行了,别演了。休息时间结束,该干正事了。”但在转身去拿训练材料时,他背对着弟弟们,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比平时明显了许多。
弟弟们如蒙大赦,赶紧各归各位。
只是,陈晃悄悄揉着顶柜门顶疼的膝盖;俞硕偷偷把那团是袜子塞进自己口袋最深处,决定待会儿偷偷去洗八百遍;陶稚元感觉裤兜里痒痒的,全是毛;方一鸣看着自己湿了一大半的裤脚,默默叹气;纪予舟则是在心里哀嚎:完了完了,刚才退出直播前,好像看到有弹幕在问“刚才飞过去的是袜子吗?”.....
而门外,游思铭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冲进隔壁空房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袜子!哈哈哈哈!用袜子擦地!俞硕你真是个人才!哈哈哈!陶稚元你的裤兜!噗哈哈哈哈!”笑声在走廊里回荡了好久。
练习室里,几个“乖宝宝”听着隔壁思铭哥魔性的笑声,面面相觑,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最终也只能认命地、更加卖力的开始练习——毕竟,阿许哥没深究,思铭哥笑疯了,这已经是今天最好的结局了!至于社死的细节?嗯...选择性遗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