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水彻底无语了。

连粗口都懒得爆了。

“一千年前的上官瑞，根本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复仇皇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反社会疯批啊！”

上官瑞转身，目光落回到床上乌娅那张安静的睡脸上。

他甚至还抬手，替乌娅将被角掖了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可他说出的话，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刚才那个，忠心是忠心，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上官瑞轻描淡写地评价着第一个离开的下属，“还真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兄妹情分，为了大局着想。”

“不过就是棋子。废掉一个，还会有更合适的。”

黑衣人垂首，不敢接话。

他知道，上官瑞不需要他接话。

“他不懂。”上官瑞的指尖轻轻划过乌娅的脸颊，却又在她皮肤前一寸停住，仿佛嫌脏。

“一件工具，自然是摔碎了，重组了，才会更好用，更听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感。

“现在，乌娅什么都没有了。唯一的亲信死了，清白也毁了，顾西舟那种自诩清高的伪君子，绝不可能再真心待她。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这个‘好哥哥’了。”

“……我吐了。”

秋水在意识里疯狂作呕。

“上官瑞，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彻底孤立乌娅，把她变成一个只能听他话的傀儡！用来骗取顾西舟的兵权！”

上官瑞收回手，看着乌娅的睡颜，那眼神已经不再是厌恶或鄙夷，而是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审视。

一件被他亲手打碎，又即将被他亲手拼凑起来的，完美的作品。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去趟宫里，你看好了乌娅。等我和齐明玉完婚，你就通知崔相那边的人马动手。”

“遵命！”

……

上官瑞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

“王八蛋！狼心狗肺的东西！”

秋水在乌娅的意识里，简直要被上官瑞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气到原地爆炸。

她总算明白了。

为什么一千年来，每一世的乌娅和齐明玉都跟乌眼鸡似的，斗得你死我活。

表面上是为了争夺顾西舟，根子却烂在这里！

上官瑞这个阴沟里的蛆，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怕这火烧得不够旺！

乌娅的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眼皮也黏在一起，怎么都睁不开。秋水只能被动地共享着这具身体的听觉和触觉，眼前则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乌娅的酒量也太差劲了……”

“时间这么久了都还不醒……”

“但凡你的酒量好一点，能够亲耳听到上官瑞说的那些话，保管你以后不会再有那个闲暇和齐明玉斗了。”

“因为从一开始你就认错了自己的仇人。”

正当秋水纠结是不是需要再兑换一瓶“解毒剂”时，一种异样的感觉从皮肤上传来。

不是错觉。

有一只粗糙的，带着薄茧的手，先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被子，然后，顺着被子的边缘，摸索到了乌娅的手臂上。

那只手停顿了一下，随即开始缓缓地，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向上游移。

与此同时，一道压抑又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

谁？！

不等秋水反应，一股甜腻到发齁的熏香气味钻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