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道的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正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元朗坐在驾驶座上,明显感觉车里的温度像是被按下了速冻键,骤降了好几度。
任谁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场景,都会瞬间破防吧?
元朗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后座的京飞,只见自家老总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那气场仿佛能有两米八,可奇怪的是,他却并没有下车去找那个人算账的举动。
京飞咬牙道:“回公司。”
他因为给温雅打电话一直不接,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便抽空匆匆赶回来看看。
之前谢凌告诉他温雅被公司停职了,他知道她此刻肯定伤心难过。
为了哄温雅开心,京飞还特意定了一束玫瑰花,满心欢喜地想着等见到温雅,就把花送给她。
他甚至已经打算好了,她不上班了正好。
带她回公寓住,给她足够多的零花钱,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把她圈在自己的世界中,那样的生活多惬意。
然而此刻,京飞视线直直地落在身旁座椅上那一大束红色玫瑰上,却觉得这个原本象征着浪漫与爱意的红色是如此刺眼,仿佛在无情地嘲笑他此刻的狼狈。
他气得拳头握得咯吱作响,紧接着,他猛地一拳狠狠打在花束上,可怜的花束毫无招架之力,被这一拳打得撞到旁边的车门,又反弹着掉落在座椅下,瞬间花瓣凋落一地,呈现出一片七零八落的惨状,就如同京飞此刻破碎的心情。
京飞眼底一片冰冷,如同寒潭,他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沉默了片刻后,吩咐道:“调头,回去。”
元朗听到指令,趁着前方交通灯还没变,连忙转动方向盘,直接一个调头。
车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与此同时,后面也响起了一片摁喇叭的声音。
京飞刚刚看到温雅和那个“男人”如此亲密的场景,气得手紧紧捏在车门上,那力度之大,几乎要把门把手捏断。
他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冷静,再冷静。
他根本无法想象要是那会儿冲动下车,自己会不会不顾一切地打死那个臭小子。
而如果温雅护着那个人,他又是否会在盛怒之下忍不住伤害到她?
元朗本来想着,走了也好,免得真下车后局面会彻底失控,无法收拾。
可现在要回去,他不禁有些担心温雅了,那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京飞的怒气。
另一边,温雅回到家后,浑身发冷,她赶忙换了件长袖的睡衣睡裤,又拿出一床厚一点的被子盖在身上,整个人窝在床上,还时不时地咳嗽几声,嗓子冒烟一样,难受得不行。
额温枪显示她的体温已经到了38.5度,她吃了退烧药后,在头上贴上退烧贴,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烧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费雨琪则在一旁忙前忙后,打湿了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后背上的汗。
刚刚爬上楼,两人都累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
温雅换好睡衣后,费雨琪也找了件她的休闲T恤穿上。
“出出汗排毒,好得快。”
费雨琪一边洗干净毛巾,一边嘴里念叨着。
她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清凉的水冲刷在她手上,带走了些许燥热。
她洗了把脸,那种清爽的感觉让她精神了几分。伸手扯了张擦手纸,随意地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准备扔掉。
就在将擦手纸扔进垃圾桶的瞬间,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垃圾桶里的东西,剃须刀、须后水等男士用品赫然在目。
“温雅,你和男朋友同居了?”
费雨琪一脸惊讶地提高了音量,大声朝着卧室的方向问道。
她拿着水杯,脚步轻快地走进卧室,眼睛下意识地看向衣柜,嘴里嘟囔着:“也没有男人的衣服啊!”
温雅正难受地躺在床上,接过费雨琪递来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声音略带疲惫地说道:“刚分手了。”
“啧啧啧,温雅,你这什么体质?”
费雨琪忍不住叹了口气,眼神中既有惊讶又有些无奈。
温雅自嘲地笑了笑,重新躺下,说道:“是啊!我也想问问为什么老天爷这么眷顾我,失业加裸画加分手,外加被举报待处理,大概是衰神附体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苦涩与自嘲,仿佛这些接连而至的倒霉事已经将她的精神消磨殆尽。
费雨琪听了,心疼地拍了拍她,安慰道:“不怕,姐妹,那个画的事,我先调查一下,法治社会,朗朗乾坤,不信治不了他。”
说着,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失业那个事,等你休息好了再和我说。”
说完,她便拿出手机,一边翻找一边念叨着:“我查查侵权法条哈,未经允许侵犯肖像权怎么判罚……”
温雅觉得呼吸灼热,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眼睛也酸涩得厉害,像是进了沙子一般难受。
平常生病,她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熬过去的,此刻听着费雨琪在一旁念法条,一种久违的温暖涌上心头。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慢慢地闭上眼睛,心想,有个人在身边,真好啊!
她实在是太累了,几秒钟后,便沉沉地睡着了。
费雨琪抬头看她已经睡着,动作轻柔地给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她来到厨房,在橱柜里翻找着食材,准备熬点粥,等温雅醒了就能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费雨琪听到声音,以为是下单买的东西到了。
想着温雅发烧了需要补充电解质,自己又懒得下楼,就从网上买了椰子水和电解质水。
她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嘴里嘟囔着:“到的还挺快。”
费雨琪走到门口,没有多想,直接打开了门。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对上了门外这个西装革履的俊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