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来就脱了西装外套,头发一扎,直接把方洲拉起来。
“别躺着了,起来吃饭,我买了很多好吃的。”
温雅帮着摆桌:“呀,你买这么多酒?汉堡、匹萨、寿司还有鸡架和烤串,中西混杂,好香啊!”
方洲虽然起来了,但是不说话,倚着床头坐着,抬头看屋顶,眼睛哭的红肿,两眼无神,空洞洞的看着虚空一点,像个木偶娃娃。
“来,擦擦小脸蛋儿。”
万甜甜拿洗脸巾给她擦擦脸,帮她塞好枕头坐好。
她瞥了温雅一眼:“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长本事了,什么事都不和我说是吧?”
万甜甜装作撸袖子,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样子像是大姐大。
“来吧!谁先坦白?我看你们态度,一会儿下手轻点。”
林鹿满头黑线:“甜甜,你好歹也是公务人员,还穿着裙子呢!淑女一些。”
万甜甜脱下高跟鞋,把裙子一撩,翘起二郎腿。
“现在是下班时间,别在意那些细节,你先说说吧!温雅。”
温雅拿着烤肉递给林鹿,突然被点到名字,吓了一跳。
“我,我没事啊!就是被人举报偷窃信息,被公司停职了呗!没啥大事。”
方洲听见后眨了下眼睛,看向温雅。
万甜甜抖着腿,开了罐啤酒塞方洲手里。
“回神了方方,来,你先喝点酒,解解忧。”
方洲两手抱着啤酒罐看了看,拿起来喝了一口,小眉头皱在一起,好苦。
万甜甜下巴示意温雅:“停下干嘛?继续说。”
温雅本来想吃烤串,被这样一问,拿着串愣住,不知道说什么了。
“继续说什么?”
万甜甜提示:“你家里的事和男朋友的事。”
温雅小心翼翼的问:“甜甜,你是不是问错人了?男朋友的事不是方洲吗?”
万甜甜看看方洲,伸手抬易拉罐:“方方,乖,还没到你,你先喝酒。”
方洲乖乖的又喝了一口。
万甜甜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温雅和林鹿好奇的探头看。
只见视频里温雅和她爸在购物中心广场争吵对峙,然后,一声尖叫……
温雅捂着脸:“这是谁录得视频?”
林鹿睁大眼睛:“温雅,你嗓门好高。”
方洲吓得啤酒差点掉了。
万甜甜拿回手机:“先别管谁录的视频,温雅,你被家里骗着卖房,还没收到钱,还被人合起伙欺负,你倒是一点儿都不说。”
她指指视频:“我看这个视频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后面撑伞那个女孩,她是不是你那个堂姐?当时我在手术室外面等你,记得她过来还问了几句,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准备坑你呢!”
温雅张张唇:“小事情,小事情,她一直都这样,习惯了。”
万甜甜哼了一声,打开一罐啤酒自己喝了一大口。
“我还想问问你,那个谢家少爷和你到底什么关系?当时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说你借肚子上位,怀孕流产,后来又传出你甩了谢家少爷,你什么时候去当演员了?跟我这演短剧呢?情节抑扬顿挫的?”
温雅无力抗辩,支支吾吾:“我没,这就是个误会,就是……说来话长……”
林鹿看向她的肚子:“温雅,你做手术了?”
方洲弱弱出声,嗓音哭的沙哑:“温雅,你不是前一阵刚做的手术吗?怎么还怀孕了?”
林鹿惊呼:“不是,你什么时候做手术了?这么大的事不和我说?还有,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温雅两手合十:“我的错,小鹿,我的错,子宫肌瘤小手术,没告诉你,你那时候出差呢!就没和你说。”
万甜甜喝了口啤酒:“嗯,在她眼里,这些都是小手术,小事情,要不是我在医院碰见她,她就自己一个人去做手术了,谁也不告诉。”
温雅小声说:“真的,都是小事情。”
万甜甜瞪她一眼,温雅不敢说了。
方洲:“甜甜,你去医院干什么?”
林鹿和温雅抬头看她:“对啊!你在医院干什么?”
万甜甜:“方方,你不是伤心着吗?怎么还问我问题?”
她看看大家:“我没事,就是去拿点药,调理身体的中药,之前喝过,你们知道的。”
万甜甜在学校的时候也经常喝中药,说是调理脾胃。
林鹿:“哦,你要是有事必须说啊!”
“知道了,先别说我,温雅,你说说,和谢家那个到底是怎么个事?”
温雅:“哦,就是分手了啊!”
林鹿:“那就是分手后,现在和京飞处着呢?”
温雅:“我们没谈朋友。”
林鹿:“没谈,那你还把人家睡了?”
万甜甜一口啤酒喷出来。
林鹿拿纸巾递给她:“干嘛这么激动?”
万甜甜咳了咳:“温雅,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京飞是谢凌的表哥吧?”
林鹿!!!
方洲!!!
“你这男朋友是紧着表兄弟两个找啊?”
温雅被三双眼睛瞪着,开了瓶啤酒想喝,却被林鹿挡下。
“不是刚刚做过手术吗?不许喝酒。”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巧合,巧合。”
“巧合?”
万甜甜扭扭脖子。
林鹿闪开位置:“甜甜,收拾她。”
方洲喝完啤酒放下,爬到床尾。
“甜甜,小点力气,她身体刚养好。”
万甜甜伸出爪子,温雅站起来就跑,下一秒被摁住在床上。
“哈哈……别挠痒痒……哈哈,我招,都招。”
温雅半真半假的说了她和谢凌还有京飞的纠葛,当然,谢凌的性取向和京飞被下药是绝对不能说的。
方洲边听边被投喂吃的,万甜甜一直劝她喝酒,这故事情节比什么短剧都好看,不知不觉喝多了。
万甜甜不断哄她喝酒,然后把方洲喝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迷离的马上要醉倒了。
方洲吸吸鼻子:“温雅,真好,你又遇到了六年前喜欢的人,你们在一起,暗恋成真了。”
万甜甜拍拍她的小脑袋:“方方,再喝一点,醉了睡一觉,什么都会过去的。”
方洲抱着啤酒仰头就喝,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晶莹剔透。
温雅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难受,看她能说话能有反应了,觉得自己那点破事讲出来就讲出来吧!还算有点用处。
方洲喝完,打了个嗝,坐在那里摇摇晃晃的闭着眼嘀咕:“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真好,真好……”
万甜甜扶她躺下:“乖了,睡觉。”
方洲睡着了。
万甜甜松了一口气:“这刺激疗法可以,算是让她舒缓一些了。”
林鹿伸了个懒腰:“对啊!她哭了一天,还跟我说曲景谪仙一样的人,她配不上,气死我了,真不知道曲景天天灌输她些什么思想。”
温雅一听气笑了:“方方哪哪儿都好,自己凭实力考的研究生,谁像那个曲景,靠卖身上的博,他也好意思。”
万甜甜站起身,整理衣服:“很晚了,明天我还上班,先走了,那个田律师整理的差不多了,联系好那边她会通知我们。”
温雅屁颠屁颠的帮她拿外套:“甜甜姐,谢谢你,律师费多少,我报销。”
万甜甜拎着外套:“嗯,你就等着你的钱包扁下去吧!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千万别和我客气,这么麻烦你,多不好意思。”
“德行。”
万甜甜往外走,回头说:“温雅,你不行陪方洲回学校住几天,我怕她出事。”
“明白,等我回去收拾几件衣服就去学校陪她。”
“还有,你最近不要见你们公司的人和鼎山资本的人,调查敏感期,别出岔子。”
“好的。”
万甜甜要出门了,又对林鹿说:“小鹿,你那个程特助最近不安分,你也谨慎着些,有事就说,别憋着,今天时间不够,就审了温雅,下次和你说道说道。”
林鹿老实点头:“好的,万大美女,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