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德弯下腰,粗粝的大手捏着温雅的脸颊,仔细打量。
脏了些,胳膊腿都在,没有受伤。
他的手劲儿几乎能捏碎她的脸颊。
温雅掰他的手腕,一点都掰不动。
利德捏着温雅的肩膀,一下子把人提起来站着。
温雅腮帮子生疼,踉跄了一下站好,肩膀被捏的地方疼麻了。
利德捏着她的胳膊转了一圈:“有没有受伤?”
温雅挣扎:“放开。”
利德看着人没事,知道自己的钱保住了。
她挺命大,没有踩中猎人的陷阱或者被毒虫咬。
温雅本想攻击利德,可是看到远处有几个绿色人影晃动。
皮卡带着人气喘吁吁的追上来,看到利德把人抓住了,双眉竖立。
“过去,把人绑了。敢跑?”
手下的人刚要上前,就见利德一下子把温雅推倒在地上。
后背被地上突出的树根硌的生疼,温雅疼的流出泪,半天爬不起来。
力量太过悬殊,她不能轻举妄动。
利德一伸手,拔出树上的匕首,蛇掉落在地,还在扭动。
他在袖子上擦拭匕首上的血,眼神阴沉的盯着那几个士兵。
“离我的货远点。”
皮卡看着地上脏兮兮的女孩,大眼睛湿漉漉的,小小一团,惹人喜爱。
他咧开嘴,露出大黑牙:“利德,你的货脏了,我不嫌弃,可以帮你洗洗。”
皮卡搓搓手,边走边解衣服扣子,想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温雅往后退,可是没等她挪动两下,一把匕首贴着她的小腿扎到地上。
刀子带起的冷意似乎穿过牛仔裤刺到腿上,她吓得一动不敢动。
皮卡也停住脚步,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枪。
利德看向温雅:“你再动一下,这刀子保证扎进你腿里。”
温雅惊恐的看着他。
利德捡起蛇,拎着尾巴往地上一甩,这下蛇彻底不动了。
他把蛇头拧掉扔了,蛇身随意塞进背包里。
“别浪费,这个拿回去做蛇羹。”
皮卡一看利德并没有阻止他,就走过来,蹲下,猛地扼住她小巧的下巴。
“这里距离华国千里远,即使你有幸逃出这里,外面的男人也不会放过你这样的女人。”
温雅用力拍开他的手。
皮卡嫌弃的啧了一声。
她的头发打绺,全身的脏泥,跑了这么久,一身的汗味,味道确实不好闻。
他看看四周,指着一处用当地的话道:“那边有条小溪,把她带过去把人洗干净。”
后面跟着的士兵拿着枪过来,对着温雅大喊。
他们不会说华语,看温雅没反应,直接拿枪戳她的肩膀。
利德踢了踢温雅的腿:“起来,再不起来,他们在这里扒了你的衣服。”
他没想到这女孩能跑这么远,如果现在打断腿,还要扛着走很远的路,不如先留着她的腿,等走回去再说。
还有,他觉得现在去把人洗干净,比带回去洗干净要方便,至少不用打水了。
至于皮卡想对温雅做什么,他管不着,早就提示过了,她不听。
反正他会看着皮卡别把人玩废了的。
温雅站起来,身子晃了晃。
她实在没有力气了,手脚不自觉的抖动。
皮卡看着她,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大声说:“利德,你带回来一个病女人。”
利德瞥他一眼:“蠢货,她那是出汗多了。”
他拿出一瓶矿泉水,走到温雅面前:“喝。”
温雅看着瓶子里略显浑浊的水,闭紧嘴巴,不能喝,谁知道他水里放了什么?
利德捏住她的脸颊,强迫她张开嘴,把水往她嘴里倒。
水是咸甜味道的,温雅被迫喝了两口水,呛咳的厉害。
利德松开手,把水收起来。
“快走。”
温雅跟在利德身后走着,几个士兵拿着枪紧跟在后。
她不懂什么行进队形,但是知道自己被围在中间,根本无路可逃。
皮卡走在她身旁,一双三角眼不断看向她的胸部。
嘴里吧唧吧唧嚼着槟榔,时不时的吐一口。
温雅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余光看着周围的树林。
她丧失了方向感,感觉四周都是一样的树。
逃跑失败有情可原,她不如这里的人熟悉林子。
皮卡嫌弃她走的慢,扯着她的胳膊疾步往前走。
温雅挣脱不开,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
跟着他们走了一会儿,依稀听到水声。
穿过一片水棕榈树林,温雅看到了一条溪流。
溪水潺潺,顺着狭窄的河道缓缓流过。
皮卡突然大掌猛地向前使力,拽得她踉跄两步才辛苦跟上。
迫使她走到水里,皮卡吼道:“脱。”
温雅喝了难喝的水后,手脚不再颤抖,她猛地转身推开他。
皮卡一时不察,脚下被树枝一绊,被推了个倒仰,在地上滚了一圈,滚得满身泥巴。
后面几个士兵没忍住笑出声。
他们心里并不服这个矮冬瓜,又弱又阴险,就知道赌钱和玩女人,要不是有个当官的好哥哥,这样的人早八百年就被人灭了。
皮卡狼狈的爬起来,掏出手枪往天空开了两枪,然后指着那几个兵。
“谁笑我?”
“谁敢笑我?”
他像只疯狗一样咆哮。
枪声一响,温雅吓得抱着头蹲下,腿一软,直接坐进水里。
利德不管疯狗,他靠着树,点了一根烟,警惕的扫视周围环境。
那几个士兵吓得举起手,生怕这个疯子开枪。
皮卡气的过去一人踹了一脚。
“再笑,老子分分钟杀了你们。”
几个兵龇牙咧嘴的倒在地上。
皮卡怒气腾腾的走过来,拿枪顶着温雅额头:“给我脱。”
冰冷的枪口顶在额头,温雅被压得歪了歪头。
她大着胆子直视那充血的三角眼,冷冷说道:“有本事,开枪啊!”
皮卡手枪上膛:“你以为我不敢?”
温雅露出嘲讽的笑:“开枪啊!”
死了正好,免得皮肉受苦。
皮卡面目狰狞,气的开始说当地话,应该是在骂人。
温雅听不懂,也不在乎。
头上的枪力量越来越大,温雅的脸几乎被压进水里。
利德手指一弹,把烟蒂弹到皮卡脸上。
“好了,这是Jerry要的人。”
温雅眨了下眼睛,Jerry?是谁?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皮卡骂骂咧咧的收起枪,狠狠推了温雅一把。
温雅噗通一声栽倒进水里。
好在水不深,她撑着胳膊直起身。
下一秒,后颈被捏住,整个人都压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