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西北风像钝刀子在拉锯,尖叫着掠过了南锣鼓的青砖巷子,卷起几片枯叶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还没到寒冬腊月的,这个鬼天气冷的有点邪乎啊?”棒梗缩着脖子,手里拿着两张草纸急匆匆的跑过了四合院的大门口,经过前院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朝着东厢房的院子瞥了一眼。
“这东厢房里面住的那个司徒楠,长得是真漂亮!”棒梗不由得想到,那可是妹妹小当咬牙切齿说的“情敌”,抢了她的何桢轩了。
也难怪,那姑娘眉眼如画的,连棒梗这个自认为闯荡过江湖,见过大世面的人,都觉得姑娘像冬日里一枝俏生生的腊梅,清冷又动人。
还有之前那个暂住过的“小司徒”,院子里面人都说,司徒家的姑娘确实生的水灵。
“她们怎么对自己家的录像不感兴趣?”棒梗想不通的是这个问题。没见四合院里的老人,孩子,哪个现在不爱往贾家凑?往他家跑?
不就是为了就是让他放那一部武打片子,看看黄飞鸿拳打四方,看看侠客们笑傲江湖嘛。
可司徒姑侄俩倒好,连瞧,都不带瞧上一眼的。
胡同口供销社的玻璃橱窗里,挂着当下时兴的喇叭裤。在阳光下泛着靛蓝的光,几个小年轻隔着玻璃指指点点的。
老墙根儿下,眯着眼晒暖儿的老太太脚边蜷着只老猫,尾巴尖儿偶尔扫过青石板,发出轻响---好一幅太平祥和的年代图景。
或许,对于吃饱了肚子的老人而言,这就是幸福啊!
“唉!”苦涩的井水,哪怕是烧开了也是一股子味儿,这苦,这涩!就像是棒梗同志现在的心情!
老爹贾东旭发话了,“张一元”的茉莉花茶不错,挺醇厚的!
让孝顺儿子棒梗今天再去买点,自己喝着挺顺嘴的,现在的他已经不习惯喝其他的口味的茶了。
“可是,我的房子啥时候能够谈好呢?”他棒梗望着灰蒙蒙的天,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在这新旧交织的胡同里,藏着多少人的梦想?
就像老贾和小贾两个人,此刻的心情---既盼望着新生活,又紧揪着旧日子!
“棒梗!”周翠翠从门洞里探出头来,红棉袄领口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妈刚刚过来了,她说她今天调休了,早饭后让咱们再一块去找房东商量商量,租房子的事情?”
“还有啥好商量的啊?”棒梗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那个黑心的王八犊子,见天的涨价,这老小子就是拿准了我们要急着租房子的心态了?”
中院贾家的堂屋里生着蜂窝煤炉子,棒梗夫妻俩进来的时候,秦淮茹正在用火筷子捅着炉膛,火星子溅在砖地上,是“劈里啪啦”的乱炸。
“棒梗,你们夫妻两个都去看那房子了,现在这房东是怎么说的?”贾东旭正坐在轮椅上郁闷的抽着大前门,见棒梗夫妻俩进来,他猛的吸一口烟屁股。
“房子倒是不错,有个三十来平,独门独院的。”棒梗拿过桌子上的暖水瓶给老父亲倒了杯茶,“离咱们四合院也就隔了两条胡同,没事溜达着就到了。”
“房东说,这房子原先做过绸缎庄的库房。”棒梗比划着房子的格局,“后来公私合营改后成了民居,咱们家要是租下来的话,还要出钱简单的装修一下的,不然就显得太空了。”
“我计划正屋当录像厅,估摸着能摆个十几张的长条凳。”棒梗夫妻两个还是看好这个地段和房子的,“边上还有一间耳房,平常还能歇歇脚,当个仓库放个东西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