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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羞辱(2/2)

掷匕袭杀,捨身一击!

萧天雷眼中血光大盛,狂喝一声:“来得好!”

他竟不闪不避,右手虎賁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回拉,刀柄尾部精准无比地磕飞了射向咽喉的飞匕!同时左手终於闪电般抬起,五指成爪,暗红罡气缠绕,竟一把抓向荆夜刺向心口的右手匕首!

空手入白刃!他要硬撼鬼王匕的锋锐!

“鐺——!!!”

金铁交击的爆响与罡气溃散的嘶鸣混在一起!

萧天雷的左手指尖与匕首刃口摩擦出刺目火花,那足以切金断玉的鬼王匕,竟被他五指生生扣住,难以寸进!

但他掌心也被凌厉的匕芒割破,鲜血顺著指缝流淌而下,滴落在擂台之上。

两人此刻距离不过咫尺,目光如刀剑相击。

荆夜全力一击被阻,伤疲之身再难维持,口中鲜血狂喷。

萧天雷左掌受伤,却也成功抓住了这致命的匕首。

“你输了。”萧天雷看著近在咫尺的荆夜,沉声道。

他左手猛地发力,就要震飞匕首,结束战斗。

然而,就在这一瞬——

荆夜那原本因剧痛和脱力而有些涣散的眼睛,骤然凝聚起最后一点,也是最为疯狂的光芒!

他鬆开了右手紧握的鬼王匕。

然后,在萧天雷因他鬆手而微微错愕的百分之一秒里,他那一直垂落、仿佛已经废掉的、缠绕著厚厚渗血绷带的左臂,如同垂死凶狼的最后扑咬,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以手肘为锤,以整个身体为弓,狠狠撞向萧天雷毫无防备的胸膛!

那不是罡气,不是招式,甚至算不上有效的攻击。

那是意志!是融进北疆人骨血里、至死方休的反扑本能!

“砰——!!!”

沉闷到令人心头髮颤的撞击声。

萧天雷浑身剧震,护体罡气剧烈荡漾,竟被这毫无罡气加持、纯粹靠身体重量与意志推动的最后一撞,撞得向后连退三步!胸口气血翻腾,抓著匕首的左手也不由一松。

然而,这一撞也彻底点燃了萧天雷眼中那抹猩红中潜藏的暴戾!

被一个重伤至此、几乎油尽灯枯的对手撼退,带来的不是敬佩,而是一种权威被挑衅、掌控被打破的暴怒!

“找死!!”

萧天雷发出一声怒兽般的爆吼,周身压抑的暗红色罡气不再收敛,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勃发!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

他右脚如鞭,在荆夜因撞击反作用力而僵直的瞬间,裹挟著磅礴罡气,狠狠踹在荆夜腹部!

“噗——!”

荆夜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悽厉的弧线,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踹得凌空倒飞!

萧天雷脚步毫不停歇,一步踏碎地面,身影疾追而上!

手中虎賁刀发出饥渴的嗡鸣,暗红色的刀罡暴涨,撕裂空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朝著荆夜倒飞中的头颅怒斩而下!

这一刀,竟已超出了“比赛”的范畴!

倒飞在空中,五臟六腑仿佛都已移位的荆夜,死亡的感觉如同冰水灌顶!

不能死!

求生本能与战斗意志在绝境中疯狂咆哮!

他双目赤红,榨乾经脉中最后一丝残存的內气,全部凝聚於双臂,交叉护在身前,试图阻挡这绝杀一刀。

然而,內气与罡气,有著质的差距!

“嗤啦——!”

虎賁刀斩落,荆夜拼死凝聚的內气屏障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消散!

刀罡来势不减,死亡的锋锐已刺痛他的眉心!

避无可避!

千钧一髮之际,荆夜只能凭藉野兽般的本能,在空中竭力扭转身躯,將头颅拼命侧开!

“撕拉——!!!”

血肉被切割的可怕声响传遍骤然死寂的赛场!

暗红刀罡擦著荆夜的脸颊掠过,未能斩中头颅,却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的胸膛!

一道从左肩斜跨至右腹的、深可见骨的恐怖刀伤瞬间炸开!

破碎的战服混合著喷溅的鲜血,在空气中爆成一团血雾!

荆夜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被狠狠劈飞出去,如同被击落的陨石,轰隆一声重重砸在数十米外的合金擂台边缘!

他躺在那里,身下迅速蔓延开一滩刺目的鲜血。

胸口那道伤口狰狞外翻,甚至能隱约看到微微搏动的內臟。

他身体微微抽搐著,意识在剧痛与失血的眩晕中沉浮,只有那双眼睛还倔强地睁开一道缝隙,死死盯著远处的萧天雷,手指无意识地抠抓著冰冷的地面,似乎还想挣扎起来。

全场,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萧天雷看著他那几乎不成人形却仍不肯彻底倒下的对手,忽然將虎賁刀扛在肩上,嗤笑一声,声音通过收声装置清晰传遍赛场每个角落:

“就这”

他扬了扬下巴,目光扫过荆夜,扫过寂静的观眾席,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你们北疆出来的,不是號称铁骨錚錚,最经打吗怎么,就趴下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刀尖隨意地点了点地面,继续道:

“来之前,听了不少北疆的传说,还以为多了不起。结果呵。”

他摇了摇头,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尖锐:

“要是北疆都是你这种水平,被人打烂了、拆分了,也不奇怪!看来,所谓的『北疆硬骨头』,不过是些徒有虚名的废物!”

“轰——!!!”

这番话,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星火!

观眾席在短暂的极致寂静后,轰然爆发出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剧烈、更愤怒的声浪!

但这声浪中,夹杂的不再是纯粹的惊呼或议论,而是无法抑制的怒吼与斥骂!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屏幕前,尤其是那些原北疆市被拆分其他区域的人们,瞬间目眥欲裂!

北疆被拆了,是事实。

那是为了大局,北疆人咬著牙,咽下血泪,没叫过一声屈!

但北疆是什么地方!

那是联邦北境永不陷落的铁闸!是建立在十万大山尸山血海前的英雄之城!

一年有半年是凛冬,兽潮如同季节般定期席捲!

一代又一代北疆人,用血肉筑墙,用性命填壑,父亲战死了儿子上,丈夫倒下了妻子扛起刀!

他们没有先进的灵能武器,没有优渥的修炼环境,靠的就是一股子硬碰硬、死不后退的血性,將无穷无尽的异兽死死挡在关门之外!

整座城市的底色,是冻土、是硝烟、是凝固的褐红!

北疆不是被打烂的,是战至最后一砖一瓦的!

它的拆分,是悲壮的战略转移,是无数英烈用命换来的喘息之机,是烙在每个北疆后裔心头的、最沉痛也最骄傲的勋章!

而现在,这个来自富庶关北、未尝过边塞风雪、未见过尸山血海的黄口小儿,竟然敢用如此轻佻、如此恶毒的语气,褻瀆这座城和它的人民!

“萧天雷!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擂台下,朔云市立第一中学的校长,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擂台怒吼出声,声音甚至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他旁边,几位来自北原道其他城市的领队校长,脸色也瞬间铁青。

贵宾席上,气氛更是降至冰点!

那些肩扛將星的军部將领,尤其是几位曾有北疆服役经歷的老兵,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周身不自觉散发出的煞气让包厢温度骤降。

北斗武府的校长重重將手中的茶杯顿在桌上,茶水溅出。

其他武道协会高层、名校负责人,也无不面露不愉与凝重。

他们太清楚北疆意味著什么了。

那不是地图上的一个名字,那是用无数牺牲堆砌起来的血肉长城!

萧天雷这番话,打击的不仅仅是一个荆夜,而是在践踏一段沉甸甸的、沾满血与火的歷史,在侮辱成千上万为国捐躯的英灵和他们的后代!

擂台之上,萧天雷似乎感受到了那滔天的愤怒与无形的压力,但他扛著刀,脊背依旧挺直,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未曾褪尽的、近乎挑衅的弧度。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血泊中那个几乎失去意识的少年身上。

而荆夜……

在那片几乎要吞噬一切的剧痛和眩晕中,萧天雷那些清晰无比、字字诛心的话语,如同烧红的钢针,一根根扎进他残存的意识里。

“北疆……废物……”

“徒有虚名……”

“活该被拆……”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比胸口刀伤更炽烈千万倍的火焰,猛地从他灵魂深处炸开!

那火焰灼烧著他的耻辱,他的愤怒,他身为北疆人最后的尊严!

“呃……啊……!!!”

血泊中,那个本该彻底昏迷的身影,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他抠著地面的手指,指甲崩裂,却硬生生抵著光滑的合金,將自己一点,一点,撑了起来!

鲜血如同小溪般从他胸前恐怖的伤口涌出,迅速染红更大一片地面。

他的脸因极致的痛苦和某种疯狂的执念而扭曲,但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此刻却燃起了两簇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地狱幽冥的鬼火!

他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庞正对萧天雷,嘴唇翕动:

“北疆……”

“轮不到你……来评判!”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在裁判即將衝上擂台的剎那——

荆夜那仅存的右手,猛地抓住落在血泊中的一柄鬼王匕!

不是攻击。

他残存的、微弱的內气,在这一刻被疯狂压榨,如同最后一点火星,注入漆黑的匕首。

霎时间,鬼王匕那惨白的刃芒转为一种诡异的赤红,匕身甚至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冒出灼热的白烟,温度急剧升高!

然后,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荆夜眼神决绝,將这把已变得赤红滚烫的匕首,如同最残酷的刑具,狠狠地、毫不犹豫地烙向自己胸前那处深可见骨、鲜血狂涌的恐怖刀伤!

“嗤——!!!”

皮肉被极致高温灼烫的可怕声音响起,甚至盖过了现场的喧囂!

一股混杂著焦糊味的白烟猛地从伤口处升腾!

难以想像的剧痛让荆夜全身剧烈痉挛,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额头上瞬间爆出粗大的青筋,几乎要瞪裂眼眶!

但他握住匕首的手,稳得可怕,用力將滚烫的刃面压在翻卷的伤口上!

这不是自残,这是最原始、最惨烈、也最有效的战场紧急止血法!

用高温瞬间灼焦血管和创面!

皮肉在高温下扭曲、碳化,鲜血的流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停止。

几秒钟,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荆夜颤抖著將不再赤红、却沾满焦黑血肉的鬼王匕从伤口挪开时,他胸前那处致命伤已然变成一片狰狞可怖的焦黑色。

血,暂时止住了。

“嗬……嗬……”

他大口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前那片焦黑,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但他的眼神,却比匕首最红时还要灼亮!

萧天雷脸上的笑容,终於缓缓消失了。

他握紧了肩上的虎賁刀,眼神复杂地注视著那个以匕烙身、挣扎欲起的血人。

他知道,自己那句话,捅破天了。

“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沙哑、仿佛从破碎风箱里挤出来的笑声,从血泊中响起。

荆夜抬起头,脸上血污,那道横贯鼻樑的疤痕在血渍下显得愈发狰狞。

他看向萧天雷,嘴角费力地扯动,竟真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充满了赤裸裸的嗤笑与不屑的笑容。

这笑容,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具穿透力,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萧天雷的瞳孔!

萧天雷眉头骤然拧紧,一股被彻底轻视的怒意混杂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衝上心头,他厉声吼道:

“难道我说错了吗!”

他刀尖指向勉强站立的荆夜,声音通过收声器扩散,带著尖锐的质疑:

“看看你现在样子!站都站不稳!都说你们北疆出来的都是恶狼!我看是野狗还差不多!”

他目光扫过荆夜,语气越发暴怒:

“不服用事实说话!这次武道模擬考,百强决赛圈,你们北疆闯进来的,满打满算就三个!”

“一个是你,荆夜!”

他刻意停顿,嘴角勾起冰冷的嘲讽:

“一个叫裘霸,还有一个,叫什么来著卓……卓婉清听说是个女的”

他摇了摇头,仿佛失去了所有兴趣,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连你这种『硬骨头』都就这点成色,那个裘霸,卓婉清……估计也就那么回事。看来北疆是真没人了,难怪……”

“闭嘴。”

一个平静的、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女声,突然穿透了萧天雷尚未说完的话语,清晰地响彻在三號擂台区域。

这声音並不高昂,却奇异地压过了场內的嘈杂,带著一种冰冷的质感,让所有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三號擂台侧下方,选手预备区的阴影中,不知何时静静站立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

她穿著一身深蓝色武斗服,身形高挑挺拔,一头黑髮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过於平静的眼眸。

她的面容称不上绝美,却有一种雪山湖泊般的清冷与稜角分明的英气。

正是此次模擬考北疆(铁鉉市)另一名闯入百强决赛的考生——卓婉清。

她似乎刚从別的赛场结束比赛过来,身上还带著些许未散尽的剑意余波。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著,却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萧天雷的嘲讽戛然而止,他眯起眼睛,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

卓婉清没有理会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她的目光先是在摇摇欲坠却死撑著站立的荆夜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冰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波动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然后,她重新看向萧天雷,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字字清晰:

“他的成色如何,北疆如何,你没资格指手画脚。”

她抬起手,指向擂台,动作乾脆利落:

“打完你的比赛。”

“然后,”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萧天雷:

“决赛轮,我会找到你。”

没有狠话,没有威胁,只是平静的陈述,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篤定。

仿佛那不是挑战,而是一个即將履行的、冰冷的事实。

说完,她不再看萧天雷,也不再看擂台,转身走向选手休息区,背影挺直如枪,再未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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