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两人结伴采购了各种保命的丹药和符箓，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出发的前一夜，两人在城外的小溪边休息。明月高悬，清风徐来，吹动着两人的发丝。

“凌玥。”傅文博突然开口，打破了宁静。

“嗯？”凌玥正看着溪水中游弋的灵鱼，回过头来。

傅文博转过身，背对着月亮，那张英俊的脸庞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柔和，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其实，从落日森林救下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凌玥微微一怔，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傅文博没有回避她的目光，继续说道：“在华山，我被称为剑道奇才，但那只是因为我的剑法快。但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韧和光芒。你为了变强可以不顾生死，你为了家人可以扛起重任。我觉得……我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伴侣了。”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雕刻精美的同心玉佩，递到凌玥面前，眼中满是真挚的情感：“凌玥，我喜欢你。做我的道侣好吗？我们一起修炼，一起闯荡这修仙界，等到我们都飞升的那一天……”

看着眼前这个真诚的少年，凌玥心中五味杂陈。傅文博人品贵重，天赋极佳，对她更是体贴入微，若是换了别的女子，恐怕早就答应了。

凌玥沉默了良久，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终于，她轻轻叹了口气，后退了半步，婉拒了他的玉佩。

“傅公子，你的心意……我很感激。”凌玥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我不能答应你。”

傅文博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脸色变得煞白：“是因为……因为我修为太低了吗？还是因为你嫌弃我是华山弟子？”

“都不是。”凌玥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深邃，“是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我的心很大，大到装下了凌家几百口人的安危，装下了九霄宗的未来，装下了斩妖除魔的重任。但同时，我的心也很小，小到目前只能容得下一件事。”

傅文博急切地问道：“什么事？”

凌玥抬起头，仰望满天繁星，仿佛在看着那条通往仙界的通天之路。

“修仙。成神。飞升。”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出身于正道世家，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我知道凡人的生命有多脆弱。我想要长生，我想要跳出这三界五行，去看看传说中的仙界到底是什么样子。这条路太孤独、太艰难了，我不想拖累任何人，更不想因为任何儿女情长耽误了我的修行。”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傅文博，眼中满是歉意：“傅公子是个好人，将来一定能遇到比我更好、更适合你的人。而我……如果我真的有那么一天飞升仙界了，那时候我再考虑感情的事情也不迟。但现在，我不能分心。”

傅文博沉默了许久，眼中的失落显而易见，但他终究是个豁达之人。他深深地看了凌玥一眼，收回了玉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明白了……祝你早日大道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