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碎,烟尘渐歇。李云飞与灵瑶二人,终于望见了清风谷熟悉的轮廓。一路疾驰,两人皆是风尘仆仆,身上更带着激战的痕迹。李云飞尤为沉重,后背的伤口虽经灵瑶初步处理,此刻仍有鲜血隐隐渗出,浸染了衣衫。
谷口处,慕容羽、吴风等人早已引颈期盼,见二人归来,连忙迎了上去,脸上满是关切。
“李兄!”慕容羽抢步上前,扶住略显踉跄的李云飞,目光触及他背后的血迹,眉头顿时紧锁,“伤势如何?可是遭遇了魔教妖人?”
李云飞摆了摆手,强自稳住身形,声音因失血略有些沙哑:“无妨,皆是些皮外伤,不碍事。”他转向灵瑶,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亏灵瑶姑娘及时赶到相助,否则李某今日恐怕真要栽在那魔头手中,难以脱身了。”
灵瑶秀眉微蹙,轻声道:“李公子言重了。当时见公子独自断后,我实在放心不下,便循着踪迹折返了回去。幸好,总算赶上了。”她语气虽平淡,眼神中却难掩一丝后怕与关切。
众人七手八脚,将李云飞与灵瑶扶入谷中静室休息。柳诗瑶闻讯赶来,见李云飞伤势,俏脸瞬间布满忧色,也不多言,赶忙取来上好的金疮药与干净布条,小心翼翼地为他重新处理伤口。她指尖微凉,动作轻柔而专注,每一次擦拭、包扎,都凝聚着无声的担忧。在柳诗瑶细心的照料下,李云飞后背的伤口终于得到妥善处理,疼痛也稍减了几分。
待李云飞气息稍匀,伤势渐稳,玄风长老步入室内,神色凝重地将此前寻得关于“灵心草”线索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
李云飞听闻“灵心草”可能在云雾山出现,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旋即化为坚毅:“灵心草关系重大,关乎天下安危,既然已有线索,我等一刻也不能耽搁!必须尽快启程,前往云雾山寻此奇药!”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李兄所言极是。”慕容羽深以为然,接口道,“只是那云雾山地势险峻,常年瘴气弥漫,更兼传闻中有异兽出没,危机四伏。我等此行,须得好好商议一番,制定个周全的计划才行,切不可莽撞行事。”
当下,众人齐聚一堂,围坐于青石桌旁,开始仔细商讨前往云雾山的诸多细节。玄风长老经验老到,慕容羽智计百出,李云飞沉稳果决,吴风虽性情粗犷,却也时有奇思。经过一番各抒己见、气氛凝重的讨论,最终议定兵分两路:
李云飞、慕容羽、吴风三人,武功相对高强,且行事更为迅捷,由他们率先出发,轻装简从,先行探路,直奔云雾山核心地带,全力搜寻灵心草的踪迹。
柳诗瑶、林雨欣、灵瑶并玄风长老则留守清风谷。柳、林二人冰雪聪明,可继续钻研谷中古籍,看是否能从中发掘出更多关于云雾山或灵心草的隐秘信息,或有其他克制魔教之法;玄风长老德高望重,武功深不可测,与三位女将一同坐镇,一来可稳固谷中防务,二来则是重中之重——守护好那关系到武林命脉的三把钥匙,以防魔教妖人趁虚而入,再生事端。
商议既定,事不宜迟。李云飞三人稍作休整,便各自收拾好行囊,备足干粮清水,检查了兵刃暗器,带上必要的伤药与解毒丹,毅然踏上了前往云雾山的征程。
出得清风谷,一路向西南而行。三人皆是神色凝重,一路无话,唯有马蹄敲击地面的单调声响,衬得这旅途愈发沉肃。他们各自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懈怠,魔教的阴险狡诈,已让他们吃足了苦头。
这般晓行夜宿,不一日,已进入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区。山路愈发崎岖,林木也渐渐茂密起来。
这一日午后,三人行至一片古木参天的密林。林中光线昏暗,树影婆娑,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异样。周遭静得可怕,先前还隐约可闻的鸟鸣虫嘶,此刻竟骤然止歇,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此刻听来却带着几分诡异。
李云飞坐骑的马蹄忽然一个踉跄,似乎踢到了什么。他心中一凛,暗叫不好,猛地勒住缰绳,沉声道:“停!大家小心,此地气氛有些不对劲!”
慕容羽与吴风闻声,亦迅速停马,凝神戒备。三人背靠背,形成一个三角之势,目光如电,扫视着幽暗的林间深处。
“沙沙……沙沙沙……”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无数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林中的阴影处、大树后窜了出来,动作迅捷,悄无声息,瞬间便将李云飞三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定睛一看,这些黑衣人,服饰打扮,正是此前与他们数度交锋的魔教爪牙!
人群分开,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黑衣人首领缓步走出,他看着被围困的李云飞三人,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狞笑:“嘿嘿嘿……李云飞,慕容羽,还有那个憨货吴风,你们果然中计了!我就猜到你们会急着去云雾山送死,寻找那劳什子灵心草,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李云飞眼神一寒,冷哼一声,手中倚天剑已然出鞘,剑身嗡鸣,寒光凛冽:“魔教妖人,果然阴魂不散!屡次三番纠缠不休,今日便让你们尝尝我倚天剑的厉害!想要阻拦我等,先问问我手中之剑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