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晓星尚未完全隐去,李云飞一行已向老者与淳朴村民们郑重道别,踏上了通往村西那座荒废古庙的征途。晨露沾湿了衣衫,也凝重了众人的神色,每个人心中都似压着一块磐石,沉甸甸的。李云飞将倚天剑紧握手中,剑柄的温润触感稍稍平复了他内心的波澜,眼神却愈发坚定锐利。他深知此行无异于深入虎穴,魔教势力诡谲难测,但为了揭开他们的阴谋,护佑江湖苍生,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亦当一往无前。
行至古庙近前,一股颓败与阴森之气扑面而来。庙宇规模不小,却早已不复当年香火鼎盛之景,墙体斑驳脱落,露出内里的砖石,几处屋顶瓦片残缺,露出黑洞洞的椽子,仿佛老者豁开的牙床。庙门虚掩,半扇门板歪斜地挂着,随着山风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如泣如诉,更添几分诡异。四下里静得出奇,连鸟鸣虫嘶都杳然无踪,唯有那股若有似无的霉味与尘土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李云飞止步,抬手示意众人噤声。他侧耳细听片刻,而后缓缓上前,以剑鞘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庙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门后是一片荒芜的庭院,杂草没膝,几株枯树歪斜地立着,枝桠虬结,如同鬼魅的爪牙。庭院正中,一座神像早已面目全非,泥塑剥落,仅能依稀辨认出是何方神圣,在晨雾中更显狰狞。
“大家仔细些,留意四周动静。”李云飞压低声音吩咐道,率先踏入庭院,脚下枯枝败叶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慕容羽目光锐利,很快便注意到了地面的异常。他俯身,手指轻轻拂过几处泥地,沉声道:“此地有新鲜脚印,且杂乱繁多,看其痕迹,应是不久前有人在此聚集过。”
李云飞颔首,眉头微蹙:“看来我们的行踪,早已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恐有变故。”
话音刚落,灵瑶手中的玉笛微微一颤,她秀眉紧蹙,望向庙宇深处,轻声道:“不对劲,我感觉……暗处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我们,阴冷刺骨。”
这话说得众人心中一凛,立刻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势,各自握紧兵器,警惕地扫视着四面八方的断壁残垣与摇曳的树影。然而,除了呜咽的风声与草叶摩擦的沙沙声,再无任何异动。
“此处不宜久留,先进大殿一探究竟。”李云飞当机立断。他料定魔教若设下埋伏,大殿之内必是核心所在。
众人相互掩护,穿过庭院,来到大殿门前。殿门早已腐朽不堪,轻轻一推便“哐当”一声向内洞开。一股混杂着尘土、霉味与淡淡血腥气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大殿内光线昏暗,几缕晨曦从破损的窗棂射入,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更显得阴森可怖。
李云飞深吸一口气,正欲举步踏入,心中警兆陡生!他猛然抬头,便闻头顶横梁上传来极轻微的“窸窣”声。
“不好!有埋伏!”李云飞厉声疾呼,同时身形急退,试图拉身边的灵瑶一把。
但为时已晚!话音未落,只听“咻咻咻”一片破空之声,无数条乌黑油亮的坚韧绳索从大殿屋顶的阴影处骤然垂下,如同毒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众人缠来!
李云飞等人虽惊不乱,纷纷挥剑斩劈,奈何绳索数量太多,且来势迅猛,瞬间便将众人手脚缠绕。他们运起内力奋力挣扎,那绳索却仿佛是活物一般,越收越紧,勒入皮肉,竟是以特殊材料制成,坚韧异常。
“哈哈哈哈!李云飞,慕容羽!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终究还是落入了我教的圈套!”一阵嚣张狂妄的笑声从大殿两侧的偏殿与神像后方传来,紧接着,数十条黑影如鬼魅般涌现,手持利刃,迅速将被缚的李云飞等人团团包围。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阴鸷,正是魔教护法。他负手而立,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李云飞等人,眼中充满了得意与嘲讽。
“魔教护法!”李云飞目眦欲裂,怒视着对方,“你这卑鄙小人,竟用如此下作手段!”
魔教护法嗤笑一声,缓步上前:“兵不厌诈!李云飞,你以为凭你们几个三脚猫功夫,就能破坏我教的大计?未免太天真了!你们不是想来探查吗?这座古庙,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李云飞心中固然懊悔己方的轻忽,但神色却依旧沉稳,冷声道:“魔教护法,仅凭这点伎俩,就想困住我等?未免太小瞧天下英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