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瀚海,二方寰宇最外围的荒芜之地。
破碎的界域碎片如同漂浮的孤舟,在时空乱流中载沉载浮,唯有观玄书院落星分舵所在的落星主城,是这片荒芜里唯一的灯塔。
此刻,分舵朱红大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修士。
人群中央,一个身着破破烂烂的年轻男子,正双膝跪地,额头磕在冰冷的白玉石阶上,早已磕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痕,混着尘土凝成了暗褐色的痂。
他叫楚逍,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滚!”
一声厉喝从门内传来,一个身着书院执事服的中年修士,满脸嫌恶地将一封染血的信纸狠狠砸在楚逍脸上,信纸散开,上面的字迹被血浸透,早已模糊不清。
“我再说一遍,观玄书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求告的地方!”
“什么永寂囚笼,什么全族被困无限死循环,纯属一派胡言!”
执事抬脚就往楚逍胸口踹去,“再敢在这里造谣惑众,玷污书院门庭,我直接打断你的腿,扔去乱流带喂异兽!”
楚逍被踹得整个人滚出去数米,撞在石阶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连滚带爬地扑回来,死死攥住那封被踩脏的求援信,又一次重重磕头,额头的血再次渗了出来,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执事大人,求您了!”
“求您把信转交给舵主大人!”
“永寂囚笼的禁忌力量一旦蔓延,整个落星瀚海,乃至整个二方寰宇都要遭殃!”
“只要书院肯出手,我玄楚氏全族,愿世代为书院牛马,绝无二心!”
“世代为牛马?”周围的修士哄笑起来,“玄楚氏?听都没听过的破家族,也配给书院当牛马?”
“我听说了,这小子这半个月,把落星七大宗求了个遍,每一家都把他打出来了,现在居然敢来碰书院的霉头,真是疯了!”
“什么永寂囚笼,我看就是他编出来骗资源的谎话,也不想想,观玄书院是什么地方?是他这种骗子能骗的?”
嘲讽声、哄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楚逍的身子微微颤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了拳,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
没人知道,他是从那片连大道都被绞碎的永寂囚笼里,踩着全族族人的尸骨,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
没人知道,他口中的无限死循环,是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爷爷,一遍又一遍地死在禁忌力量之下,又一遍遍地复活,再一次经历死亡的折磨。
更没人知道,那片囚笼一旦破开,整个二方寰宇,都会沦为和他族人一样的下场。
他求遍了所有能求的势力,受尽了羞辱和毒打,观玄书院,是他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