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磷所描述的,或许细节上有所夸大或扭曲,但核心——鸣人幼年遭遇的冷眼、欺凌、被掠夺家产、被视如草芥……
这些,不正是木叶对“九尾人柱力”默认的、心照不宣的待遇吗?
只是从未有人如此赤裸、如此具体、如此恶毒地将它摊开在阳光下,摆在鸣人面前。
他没有经历过鸣人那样的具体村庄,但他经历过日向分家的不公与笼中鸟的屈辱。
他懂那种被剥夺、被践踏、被视作工具的滋味。
正因为他懂,所以他才更加无力辩驳。
香磷的话,刺中的是真实存在的伤口。
看到宁次无言以对,鸣人不再理会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香磷,那双血眸中的黑暗似乎更浓郁了一些,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沙哑:
“告诉我。”
“鸣子……”
“是怎么说的?”
鸣人仿佛要从香磷口中,听到那个早已刻在自己灵魂深处的、黑暗的答案,来印证自己所有行为的“合理性”。
香磷笑了,那笑容灿烂无比,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感。
她看着眼前这个彻底被自己拖入深渊、与自己“共鸣”的“作品”,用最清晰、最缓慢的语调,说出了那个早已注定的、充满绝望与憎恨的答案:
“鸣子他啊……”
“用那种我从来没在小孩脸上看到过的、冷冰冰的眼神看着我说——”
“‘因为他们都忘了。’”
“‘忘了我爹妈是为了保护这个村子才死的。’”
“‘忘了这个村子能存在,是因为我爹妈用命换来的。’”
“‘他们只记得抢到的东西很舒服,只记得使唤我很方便,只记得……我是个没爹没妈、可以随便欺负的野种。’”
“‘所以……’”
香磷顿了顿,猩红的眸子与鸣人对视,仿佛在进行某种黑暗的共鸣与交接。
“‘全都去死吧。’”
“‘和这个……忘恩负义的村子一起。’”
“‘至于我父母,如果他们知道了我的遭遇,那他们一定会支持我的!’”
“‘而且,我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管他洪水滔天?’”
话音落下。
环形坑底,死一般的寂静。
而漩涡鸣人,站在那里,周身的暗红色能量不再狂暴,反而内敛、凝聚,化作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绝望、也更加决绝的黑暗。
他眼中的血光,仿佛沉淀了下去,化为两潭深不见底的、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洞。
鸣人看着香磷,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这就是……”
“‘答案’。”
“鸣人,你不要被蛊惑了,其他人是无辜的。”佐助大吼出声。
香磷也不反驳,反而笑嘻嘻的跑开了一段距离。
她知道,鸣人已经被自己的能力蛊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