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会想什么?
会做什么?
是绝望地接受命运?
还是……疯狂地想要跳出这个池塘?
鸣人死死盯着地上那相连的两个土坑,眼神剧烈闪烁。
忍界各处,有人抱头嘶吼,有人瘫软在地,有人目光呆滞,也有人……如同大蛇丸一般,眼中燃起了彻底不同的、混合着恐惧与极致渴望的火焰。
小樱的比喻,如同一把钥匙,打开的不只是对外部世界的想象之门,更是对自身存在意义进行最残酷拷问的深渊入口。
看着陷入长久沉默、仿佛灵魂都受到剧烈冲击的三人,小樱静静地等待了片刻,才用一种近乎劝诫的的语气,重新开口:
“所以啊,鸣人。”
她的目光落在金发青年紧握的拳头上。
“你真的不必把事情想得太过极端,也不必总觉得自己可以做到一切,然后就轻易许下那些……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去实现的诺言。”
“你只是这鱼塘里的一条鱼。”
小樱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锥心。
“或许是比较强壮、比较特殊的一条。”
“但你想改造整个鱼塘的生态,甚至想换掉鱼塘里的水……”
“你问过‘塘主’的意见吗?”
“或者说,你觉得,塘主会在意一条鱼的想法吗?”
鸣人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仿佛被戳中了最深的痛处和倔强。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我就算是一条鱼,那也是一条自由自在的鱼!我有我的意志,我的选择!”
“或许吧。”小樱对他的反驳不置可否,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示,“不过,我建议你好好回想一下,你曾经……都答应了什么。比如……”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
“长门。”
“长门?”鸣人一怔,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回想起那个曾带给木叶巨大伤痛、最终被自己用“理解”与“承诺”说服的晓组织首领。
答应长门的事……
让忍界迎来和平?
这和小樱说的“鱼塘”、“塘主”有什么关系?
没等鸣人细想,一旁的宁次强行将飘远的思绪拉回,试图从这场让人眩晕的对话中,提炼出一些更“实在”的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总结道:
“所以,按照你的比喻,所谓的‘神术体系’、‘恶魔体系’、‘恶魔果实’……这些都是从其他‘鱼塘’,流入我们这个世界的力量,是吗?”
这似乎是对小樱之前所有描述的一个顺理成章的归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