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景天师只是将“大自在天魔幡”轻轻一抖。
那幡面便见风而长,化作百丈大小,猎猎展开。
幡上幽暗深邃,似有无数旋涡流转,散发出令万魔心悸的根源吸力。
但见那幡无风自动,凌空一展,化作一道幽影掠过山川河流、城镇村落。
所过之处,无论那幻魔藏于云霞变幻之中,那阴魔隐于古井寒潭之底,那心魔附于修士梦境之内。
皆如百川归海,被那幡中传来无可抗拒的吸力扯出原形,化作道道黑烟惊叫着投入幡内。
便是那最难缠、最会藏的他化自在魔,自以为无形无相。
此刻也如雪遇骄阳,纷纷显形,挣扎着被摄走。
“大自在天魔幡”之下,万魔平等!
幡中世界,自生无穷镇压炼化之妙。
任凭这些魔头往日如何诡诈凶狠,此刻也只能沦为幡上一点渐次磨灭的幽暗纹路。
非但扫清了自家门前雪,而且还非常热心地帮衬“邻居”。
就是有亿点热心过了头。
景元遣出麾下魔众,或化清风,或变流光,潜入附近“邻居家中”。
明面上是为其排查魔患,暗中却以魔念标记各处灵脉节点、库藏重地、药圃秘园。
待得“青灵上人”持帖登门,言笑晏晏间,那“大自在天魔幡”的威能已悄然笼罩一境。
魔氛涤荡的同时,地底灵脉如受无形之手拨弄,微微偏移了流向。
库中珍贵矿材、法宝还丹,仿佛生脚般自行挪移了位置。
甚至那护山大阵的几处关键阵眼,其灵气流转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异样,与青灵道场隐隐有了牵扯。
所谓“顺便”,便是如此滴水不漏,雁过无痕却毛羽尽收。
一时间,赵灵官麾下怨声载道、纷乱四起。
各种告状的信函,乃至于亲自去赵灵官面前哭诉的络绎不绝。
“我就不信牢赵能忍得住。”
景元一挥袖袍,阴阴一笑,心头暗忖道:“若是牢赵前来镇压,我就顺势火并了它。
大不了把锅甩给域外天魔嘛,反正魔君分身本来也是天魔。”
如此想着,忽然心头有血来潮。
景元掐指一算,笑道:“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他才刚刚腾空,就见东方天际云气翻涌,霞光大盛。
有一副仪仗迤逦而来,排场极大。
当先乃是三十六对金甲神人,身高丈二,面目威严,手持金瓜钺斧,脚踏祥云,分开云路。
随后是二十四名提炉玉女,身着霓裳羽衣,手提紫金香炉。
炉中袅袅升起青碧色的香烟,凝成鸾凤仙鹤之形,盘旋飞舞。
中间拥着一辆七香宝车,车以沉香为基,宝玉为饰,璎珞垂帘,华盖撑天,
由九头通体雪白、额生独角的神骏异兽牵引,蹄下自生云烟。
车驾左右,各有童子八人,或执团扇,或捧如意,或持珊瑚树,或托夜明珠,宝光隐隐,照彻半空。
车后尚有持幡力士、奏乐仙官,行列整齐,浩浩荡荡。
那宝珠光、玉佩鸣、香烟绕、仙乐飘,交织出一片绚烂恢弘的光景。
将半边天空都映衬得辉煌富丽。
仪仗过处,虚空中灵机自发汇聚成朵朵金莲,缓缓绽开。
这般气象,这般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道君出巡了呢。
景元立在云头,遥望那煌煌仪仗渐行渐近,眼中幽光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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