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没把“桀骜”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索性他们之间,就差没当面撕破脸了。
自然也不需要再做什么表面功夫。
不过刚回到青灵山,景元却是不由得眼中一亮。
但见山中云气未散,霞光犹存。
几株老松挂着露,阶前青苔湿漉漉的,显是晨雾方收。
他方在玉蒲团上坐定,神念忽地一动。
意志忽然蔓延而去,透过重重时空,降临于“蛛魔分身”之上。
此刻那分身所在,正是好一番热闹景象。
却说域外虚空,向来是混茫无度之地。
无有上下四方,不见古往今来。
唯有永恒的死寂与偶尔掠过的魔影。
景元炼了那具“蛛魔分身”,本来也没想着这么快就能开张。
奈何人在家中坐,“宝”从天上来。
两道磅礴魔气,忽然自远处滚滚而至。
一者色作暗紫,翻滚间似有万魔哀嚎。
一者灰白惨淡,所过之处连虚空中都凝结出冰碴似的寒意。
正是那两头曾经与景天师交手的“杂鱼魔君”。
它们远远瞧见“蛛魔”,便忍不住开口调笑。
“我道是谁在此徘徊,原是蛛魔娘娘!”
“怎的今日换了副行头?莫非是久旷之下,转了口味?”
景元却只呵呵一笑,“魔山有路你不走,天庭无门你自来投。”
正所谓: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只能是…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了!
说话之间,景元把手轻轻一抬。
一朵朵金灿灿的莲花,陡然凭空绽放。
每一瓣皆镌刻着细密无比、流动不休的篆箓。
看似宁静祥和,却透着吞噬万有的诡异吸力。
金莲飘摇,不偏不倚,恰恰落在那两头魔君身上。
“滋!啦!”
一刹之间。
仿佛滚油泼雪,又似冷水入沸鼎。
金莲触及魔躯,那暗紫与灰白的护体魔光,竟如纸糊般消融。
两头魔君骇然惊觉:自身苦修累积的浩瀚魔元,竟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
更被那金莲飞快转化、吞噬!
这还不止。
它们的皮肤、肌理、乃至不灭魔魂的核心处,皆是传来难以忍受的奇痒与鼓胀。
只见得肌肤之下,无数凸起物蠕蠕而动,顷刻间破“皮”而出。
竟是一张张缩小了千万倍、眉眼俱全的人脸。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悲泣,或怒号,或茫然。
亿万面孔在它们躯壳上挣扎凸显。
仿佛有无数生灵正被以其魔躯为土壤,强行孕育、诞生。
“呃啊——!”
“蛛魔老狗!你发的什么疯癫?!”
暗紫魔君痛吼,声浪震得周遭虚空碎片簌簌掉落。
它奋力鼓荡魔元,想震开金莲,驱逐体内异变。
但那魔气涌出越多,金莲光华越盛,人脸滋生越快,形成可怖循环。
灰白魔君更为惊怒,它察觉这绝非“蛛魔”所能为:“不对!你不是蛛魔!你何方神圣……”
它心思转得快,联想到某些可怕传闻,冰寒的魔魂都禁不住战栗。
景元闻言只是轻轻一笑,“砧板上的鱼肉,知道这么多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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