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度炼”法门,亦有高下之分。
景元以“吞鬼化孽”为模板,所开创的“哼哈雷音曼荼罗”,毫无疑问就是最顶级的。
此法以二气为坛城,鬼众为供养,度化之间暗合密宗“转烦恼为菩提”的甚深义理。
殿中,漆黑之风渐次止息。
最后一点荧光袅袅升腾,最终消散于虚空之中。
只余下一缕淡淡檀香,萦绕不散。
众禅师目睹全程,眼中皆不禁流露出炽热光芒。
他们皆深谙“盘蜃尊者”行事之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违逆者杀。
而眼下,最好的立功良机,便是筹办中的“小佛会”及其邀请名册。
若能办得令“尊者”称心满意,又何愁此等无上真传不能到手?
于是,居于右边首座的血河僧,当即自袖中取出一卷名册,双手呈上:“贫僧此处亦备有一份名册,恭请尊者过目。”
景元接过名册,凝神细览,眉宇间顿时舒展开几分。
这份名册上所录的仙家名号,比之老狐妖先前所呈,不仅更为周全详尽,份量也厚重许多。
下首处,老狐妖面色微微一黯,他以余光扫过血河僧,心中嗔念陡起。
自己此前准备名册时,明明曾与血河僧、槐老妖等商议过。
岂料血河僧竟私下另备一份,此举分明是令他当场难堪。
“笔来。”
景元淡淡吩咐一声。
老狐妖不敢怠慢,急忙取来一支毛笔,小心翼翼递上。
景元执笔,在册上数个名号处勾画起来,其中便有那狮王岭的金猊子。
接着,他又在云梦大泽之下几位积年老妖的名讳上落了勾。
然而,最令景天师眼底掠过一丝喜色的,却是几个“故人”的名字。
与老狐妖这等久居山野的“土着”相较,曾贵为罗浮山首座的血河僧,其交游圈层自然高出不止一筹,堪称云泥之别。
它不止交游广阔,更常与三山五派的正道高人往来。
这份名单之中,便不乏三山五派的正道高人身影。
其中,赫然便有杨任与摩崖子这两位“旧识”。
当年景天师初入罗浮山门,将欲继任剑堂首座之际。
此二人便曾多方作梗,堪称积年的老冤家。
后来景天师道法大成,“原地飞升”,本欲着手清算旧怨。
却因陆真君出面说情,暂且搁置。
杨任与摩崖子亦因此远遁他乡,销声匿迹,再不敢出现在景天师视野之内。
但这绝不意味着,景天师已忘却昔日仇怨。
天师报仇,从早到晚,绝非不报,只是时辰未到。
凡是被景天师记于心中小册之名,其唯一除名的方式,便是“销户”。
心念转动间,景元毫不犹豫,挥笔便将杨任与摩崖子的名讳勾画而上。
旋即,他将名册递还给老狐妖,吩咐道:“此册中勾画之名,务须一一延请到位。
另有一事,去请觅宝禅师前来一叙,我有一桩因缘,要应在它的身上。”
老狐妖恭敬应诺,心中稍感宽慰。
尊者仍将此要务交托于他,显见对他这位“从龙元老”、首位投效的嫡系,信任并未衰减。
名单既定,殿内气氛复又专注于密宗佛经的修撰大业。
景元虽未明言,但在场众人心中皆已了然:血河僧此番已拔得头筹。
他们若想分润法缘,亦须加倍努力,显出各自的价值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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