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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一下，一下。

像小时候哄她入睡那样。

“没事了，没事了。”

她低声呢喃，“我的洛洛，我的女儿……”

不知过了多久。

哭声渐渐止住。

弗洛洛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

眼睛红肿着，鼻子也红红的。

母亲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哈哈，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这么爱哭鼻子。”

她伸手，轻轻点了点弗洛洛的鼻尖。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在妈妈怀里撒娇。”

弗洛洛愣了一下，然后——

“噗。”

她破涕为笑。

“哪、哪有！”她小声嘟囔，“我这是太高兴了……”

母亲看着她终于不再绷着脸，眼中闪过欣慰。

她拉着弗洛洛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从小时候起，你就喜欢把自己的情绪写在脸上。”

她顿了顿，笑着摇摇头。

“呵呵……没想到这么大了，还是这样。”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弗洛洛的眼睛。

“所以，洛洛。”

..............

..............

“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弗洛洛的心猛地一紧，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母亲没有关于灾难后的记忆。

小镇上的所有人都没有。

他们的记忆，停留在她刚刚结束音乐会、回到小镇的那一刻。

这是苏明有意为之的。

他不想让这些被天灾夺去生命的人，再回想起那一天的痛苦。

更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作为残响，在黑暗中漂浮了几百年。

弗洛洛明白这一点。

所以她一直在配合。

配合着演戏，配合着欢笑，配合着不让任何人察觉异样。

可是——

还是被母亲看穿了。

看着母亲那双温柔的眼睛，弗洛洛的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说？还是不说？

如果说了，母亲会怎么想？

如果说了，这个刚刚恢复的、温馨的家，会不会又……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

一双手，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洛洛。”

母亲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没关系的。”

她看着弗洛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一件事物如果太过沉重，那就说明它在你心中占据了很大的份量。”

“呵呵……尽管外貌没怎么变化，可我还是能看出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握着弗洛洛的手，又紧了几分。

“这些年……”

“你吃了不少苦吧？”

不是质问，不是逼迫。

只是——

心疼。

弗洛洛看着母亲，眼泪又一次涌上眼眶。

但这一次，她没有忍住，也没有强忍。

她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再次扑进母亲怀里。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相依的母女身上。

楼上，特莉丝抱着枕头，等得快要睡着了。

楼下，母亲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像拍着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不需要说太多。

不需要解释太多。

因为——

在妈妈面前，永远可以不用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