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还是“0”。

亚瑟慢慢转过头，蓝色的瞳孔里没有愤怒，只有理智被碾碎后的荒诞。

他看着交易员，一字一顿地问：“我的模型……出错了？”

“不……不是……”

交易员被他看得吓坏了，哆嗦着指向大屏幕，“是……是公告……上千家公司……他们……他们都把券收回去了……”

亚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片红色的公告海洋，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看懂了。

林清风根本没想过要用钱去填那最后的4.44点。

他用了一种亚瑟无法理解、甚至在他的金融教科书里根本不存在的方式——举国锁筹！

这不符合任何一条市场规律。

这不理智。

这不科学。

“作弊……”

亚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一把抓起桌上那部昂贵的铱星卫星电话，没有砸，而是用一种冷静到可怕的姿态，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

砰！

他松开手，那部象征着他过往辉煌战绩的电话坠落，砸在坚硬的防弹玻璃上，四分五裂，零件四溅。

玻璃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裂纹。

“疯子……”

亚瑟喘着粗气，指着屏幕，对着满屋子安静得像鹌鹑一样的下属低语，“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拿整个公司的前途，来赌这一口气？”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资本没有祖国，利润高于一切。

……

上海，会议厅。

林清风坐回到那张属于总指挥的椅子上。

他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根烟，点燃。

青白的烟雾升起，模糊了他冷硬的脸部轮廓。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个因为空头被迫买入平仓、而向上爬升的数字。

2846.11……

2846.89……

2847.02！

“亚瑟。”

林清风对着空气，轻轻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而又冷酷。

“这片土地的规矩，不全写在电脑里。”

胜利，只剩下最后3点的距离！

全场都欢呼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

香港，办公室废墟之中。

亚瑟·汉密尔顿突然不喘气了。

他慢慢直起身，脸上扭动的青筋是他内心风暴的最后痕迹。

那阵荒诞感像潮水一样褪去，他眼神沉淀下来，变得阴毒又冷静。

没错，他输了这一盘，但这绝不意味着战争的终结。

这个念头让他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他径直走向墙角，指尖在无人发现的暗扣上轻轻一按，一个暗格就滑开了。

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终端，外壳上烙印的军用级加密标志，在幽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林清风，你以为锁住筹码，我就没办法了？”

亚瑟的嘴角咧开，笑容很残忍。

他接通了一个来自纽约的最高权限号码，那号码的前缀，属于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敬畏的机构。

“‘焦土计划’，A方案，授权启动。”

他的声音不带感情。

“我要你，拔掉他们连接世界金融血脉的插头。”

“切断华夏所有银行，与SWIFT系统之间的一切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