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神了!俺做了三十年买卖,从来没算这么快过!”
周先生脸色铁青:“奇技淫巧!不过是算账快些,何足道哉!”
学员不争辩,进入下一环节:“
他取出一套简单的实验器材:两个铁球,一大一小;
一根长木板,中间架起形成斜面;还有水盆、铜镜等物。
“请问诸位:这两个铁球,同时从同一高度落下,哪个先着地?”
百姓们议论纷纷。大多数人说大的先落,因为重;少数说同时。
学员将两个铁球举到同一高度,同时松手。
砰!两声几乎合为一声——两个铁球同时落地。
“这……这怎么可能?”周先生瞪大眼睛。
学员又演示了斜面实验、光的反射实验、水的浮力实验……
每一个实验都颠覆常识,却又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最后,学员取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倒入水中,又加入另一种粉末。
水中立刻冒出大量气泡,咕嘟咕嘟如沸腾。
“这叫化学变化。”
学员解释,“这两种东西单独放没事,混在一起就能产生气体。
将来可以用这个原理做发酵、做药、甚至做开山裂石的东西。”
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
那些跪谏的生员,有人开始动摇——这些学问虽然陌生,但确实神奇,确实有用。
周先生却更加愤怒:
“妖术!这是妖术!陛下被妖人蛊惑,才弄出这些歪门邪道!”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宫门内传来:
“哦?周先生觉得这是妖术?”
陈善走了出来,一身常服,却自有帝王威仪。
百姓纷纷跪倒,生员们也都伏地。
“那朕问你。”
陈善走到实验器材前,拿起那两个铁球,“若你觉得这是妖术,可敢与朕打个赌?”
周先生硬着头皮:“陛下请讲。”
“你说圣人之学是治国根本,朕说新学是强国之道。”
陈善道,
“朕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内,你可在武昌设私塾,专教四书五经。
朕的官学,教新学。三年后,让两边的学生比试——比做人道理,比办事能力,比创造发明。
若你的学生赢,朕废新学,恢复旧制。若朕的学生赢……”
他盯着周先生:
“你,和你背后那些煽动闹事的人,从此闭嘴,老老实实学新知识。如何?”
全场寂静。
周先生脸色变幻。
他背后确实有人支持——五大世家通过中间人给了他五百两银子,让他带头闹事。
但他自认学问深厚,教出的学生不会差。
“臣……臣愿赌!”他咬牙道。
“好。”
陈善点头,
“但既是赌约,就要公平。你的私塾,朕也拨银资助,和官学一样待遇。
学生任你挑选,年龄与官学相当。”
周先生一愣,没想到陛下如此大度。
陈善转身,面向所有百姓:
“今日在场诸位都是见证。
三年之后,就在此地,朕要举办一场‘新学旧学大比’。
胜者,定大明未来教育之路!”
他提高声音:
“至于今日跪谏诸位——愿意留下的,可入官学读书,学费全免,还发生活费。
愿意回家的,每人发十两盘缠。但若再聚众闹事……”
陈善眼神一冷:“以谋逆论处。”
生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心动——官学待遇这么好?
有人犹豫——读新学,是不是背叛圣贤?最终,七十多人选择留下,六十多人领了盘缠离去。
周先生则带着几个铁杆追随者,愤愤离开,准备开设私塾。
人群渐渐散去。
何真走到陈善身边,低声道:“陛下,三年之约,是否太冒险?万一……”
“没有万一。”
陈善看着远去的周先生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
“何爱卿,你信不信,不出一年,这位周先生自己就会偷偷学阿拉伯数字,学物理化学。”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