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轰!”
实心弹砸在包铁的木门上,门板破裂,后面的顶门柱断成两截。
两炮之后,城门洞开。
“杀!”明军冲锋。
浪人武士确实勇悍,他们挥舞太刀,嚎叫着迎战。
但血肉之躯怎么挡得住火铳?三十步外,明军第一排跪射;
二十步,第二排立射;十步,第三排齐射。
三轮射击,冲在最前的百余名武士倒下一半。剩下的冲入阵中,与明军白刃战。
一个浪人武士刀法精湛,连斩三名明军,直扑指挥的千户。
千户不慌不忙,从腰间掏出短铳——这是工部新制的燧发手铳,虽然只能打一发,但近距离威力巨大。
“砰!”
武士胸口爆开血花,难以置信地倒下,至死不明白对方用的什么武器。
战斗持续半个时辰。
五百守军战死三百,被俘一百,佐波义隆率残部退守内堡。明军伤亡不足十人。
陈友定这时才骑马来到城堡前。他看着那些被俘的浪人,冷冷下令:
“凡持械反抗者,杀。投降者,押去挖矿。”
“那佐波义隆呢?”
“劝降。不降,就困死他。”
劝降使者很快带回消息:义隆宁死不降,说要为幕府尽忠。
“那就成全他。”陈友定挥手,“调舰炮上来。”
“洪武号”上的一门十八磅炮被拆卸,用牛车拖到山脚,再人力抬上山。虽然费时费力,但为了攻破内堡,值得。
巨炮就位。
佐波义隆站在内堡天守阁上,看着那门黑洞洞的巨炮,终于绝望了。
他见过最大的武器不过是投石机,哪见过这样的怪物?
“家主,投降吧……”家臣哀求,“为了佐波家的血脉……”
义隆长叹一声,解开铠甲,放下太刀,走下天守阁。
内堡开门投降。
占领银山后,陈友定做的第一件事是清点库存。
当仓库大门打开时,所有明军将领都惊呆了。
银锭堆成小山,在火把照耀下泛着迷人的白光。
粗略估算,至少有几百万两!还有未冶炼的银矿石,堆积如山的炭、水银等冶炼材料。
“我的天……我们要发财了!”王胜喃喃道,“这得值多少钱?”
陈友定还算镇定:“全部登记造册,装箱待运。矿工呢?带上来。”
三千矿工被集中到广场。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恐惧——不知道这些“唐国武士”会怎么处置他们。
陈友定站在高台上,通过翻译发话:
“从今天起,石见银山归大明所有。
你们这些矿工,愿意继续干的,工钱加倍,每日管饱;不愿意的,可以离开。”
矿工们面面相觑。工钱加倍?管饱?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
一个胆大的老矿工颤声问:“大人……此话当真?”
“本帅一言九鼎。”陈友定道,“但丑话说在前头:好好干活,有赏;偷奸耍滑,偷盗白银,立斩不赦!”
他让士兵抬出几袋大米,当场熬粥。
当热腾腾的米粥分到矿工手中时,许多人边吃边哭——他们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稠的粥。
收服了矿工,接下来是周边百姓。陈友定下令:
免除本年度赋税,开仓放粮。
你们都可以去矿上挖矿!消息传开,附近村落的农民纷纷来投。
但陈友定知道,光靠小恩小惠不行,必须让倭人从心底里畏惧。
他又随便抓了几个和尚做了一场“法事”。
在银山前的空地上,搭建起高台。
陈友定身着金线的战袍,头戴金冠,手持“洪武号”的舰长权杖——那是一根镶满宝石的黄金短杖,在阳光下耀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