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朱元璋总结,
“此战关键,在于出奇制胜。不能按常理出牌。”
他看着徐达:
“徐达,前军朕给你全权处理。怎么打,何时打,打哪里...都由你定。
朕只有一个要求:要么不打,要打,就必须赢!
大顺...输不起了。”
徐达单膝跪地:“臣...必竭尽全力!”
大顺国都,北平军营。
本该是团圆佳节,但军营中却无半点节日气氛。
校场上,士兵们正在加紧训练。
新组建的火枪营练习齐射,硝烟弥漫;骑兵练习冲锋,马蹄声如雷;
步兵演练阵型,杀声震天。
徐达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没有多少把握。
五十万大军,听起来很多,但真正能战的精锐,不过二十万。
其余都是新募的士兵,训练不足,装备不全。
更麻烦的是粮草——杨宪说得对,国库真的空了。
那五十万两钱粮,只够买一个月的军粮。
“大将军,”
副将常荣走过来,低声道,
“刚接到密报,明军刘猛所部正在济宁休整,同时分兵驻守兖州、滕县。
看架势,是要固守。”
徐达点头:
“还好,他们还未主动出击,陈善聪明。占了地,先巩固,不贪功冒进。”
他顿了顿,
“蓝玉呢?有消息吗?”
常荣脸色一暗:“还在家闭门不出。听说...常夫人(蓝玉姐姐)病了,他日夜侍奉。”
徐达叹了口气。蓝玉回来后,朱元璋虽封了他昭勇将军,但明显不再信任。
这次备战,所有将领都接到了命令,唯独蓝玉被排除在外。
这既是惩罚,也是试探。
“你去看看他。”
徐达道,
“毕竟是常将军的妻弟...若有难处,暗中帮一把。”
“末将明白。”
常府。
比起外面的紧张备战,常府显得格外冷清。
蓝玉坐在姐姐病榻前,端着一碗药,小心地喂着。
蓝英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玉儿...外面...是不是要打仗了?”
蓝玉手一顿:“姐,你好好养病,别管这些。”
“我能不管吗?”
蓝英苦笑,“你姐夫就是打仗打死的...现在你...”
她抓住弟弟的手,
“玉儿,答应姐,别再去打仗了。咱们常家,就剩你两个个主事的男人了。
茂儿还顶不住...”
蓝玉眼眶发红:“姐,我答应你。陛下...也没让我去。”
这话说得苦涩。
他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朱元璋不信任他,朝中同僚排挤他,就连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怀疑——毕竟,他在南边待了两年,还得了陈善的恩惠。
“蓝兄弟在家吗?”门外传来常荣的声音。
蓝玉起身开门:“常二哥。”
常荣看着这个昔日意气风发的年轻将领,如今憔悴落寞的样子,心中不忍:
“蓝玉,徐大将军让我来看看。嫂嫂病情如何?”
“劳大将军挂心,家姐只是风寒,将养些日子就好。”
常荣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蓝玉,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非常时期,陛下有陛下的考量。
你在南边待过,熟悉明军战法,若能为大军献策...”
“常二哥,”
蓝玉打断他,
“非是蓝玉不愿,实是不能。
我在南边所学,皆是大明想让我学的。前几日我说了,可是陛下不信,也觉得可能是陈善故意布的局!
我也很是无奈!”
他看向远方,声音低沉:
“况且...常大哥,你信我一句:此战,凶多吉少。
大明之强,非在火器,而在制度,在民心。大顺...已失民心。”
常荣脸色一变:“蓝玉,这话可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