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白璃才慢悠悠睁开眼,她蜷在柔软的锦被里,睫毛轻颤了许久,才慢悠悠掀开眼帘,一双灰蓝色的眸子蒙着层惺忪的倦意,像只刚从暖窝里醒过来的小奶猫。
唔……好累……
浑身都泛着酸软的倦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尤其是腰腹处,那股沉沉的酸胀感格外清晰,让她忍不住瘪了瘪嘴,在心里偷偷委屈。
神魂双修耗损本就极大,还硬生生撑了一天一夜,她这副小小的身子骨,哪里经得住这般折腾。
呜呜呜呜,那登徒子倒是舒坦了,醒来便生龙活虎,只剩她一个人受罪~
她恹恹地翻了个身,发现衣服已经被穿戴整齐,熟悉的软料,蓝白的道袍熨帖地裹着身子,领口整理得整整齐齐,连腰间的系带都系成了小巧的蝴蝶结,下身的雪白裤袜更是贴合,没有半分褶皱。
显然是被人细心打理过的。
白璃撑着胳膊坐起身,低头打量着自己,小脸上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漫上淡淡的羞赧。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元墨那家伙替她穿的衣服。
这登徒子逆徒,倒还算是细心,知道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没让她邋里邋遢地躺着。
不愧是自己从小到大调教好的便宜徒弟。
只是这般想着,心头却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小脑袋瓜里像绕了团乱麻。
她抬手揪了揪身上的道袍衣角,脸颊微微发烫。
先前一时心急救他,什么都顾不上,直接便行了双修,现在想来,是不是太主动了啊……
人族的那些规矩她虽不大懂,却也听旁人道过,女孩子家要矜持,不能这般随随便便。
可她当时只想着元墨快撑不住了,哪里顾得上什么矜持不矜持?
一门心思只想着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如今冷静下来,只觉得脸颊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绯红,活脱脱像个做错事的小兽
罢了罢了,白璃在心里轻轻叹口气。
她伸手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自我安慰着:
就当是投资了,这逆徒以后可是要护着她一辈子的,现在救他一次,往后定要让他千倍百倍地讨回来,把她受的罪都补回来!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就算是投资,那也太主动了,显得她多随便似的,一点都没有师父的威严。
她可是元墨的师父啊,而且还是高高在上的剑璃公主,怎么能这般不顾形象?
小眉头紧紧蹙起,白璃抱着膝盖蜷在床上。
小脑袋里反复纠结着两个词
“主动”
“矜持”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锦被。
想了许久,小脑袋瓜里终于灵光一闪,得出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结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以后若是再遇上这般情况,非要双修不可,那也绝不能把元墨喂得太饱,绝不能太满足他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