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在司马昭主政时担任镇北将军,将要上任时,司马昭让儿子司马炎、司马攸送数十里。何曾还为宾客准备了有太牢的丰盛宴席,侍从吏卒无不吃饱喝醉。司马炎从何曾那里出去,又去拜访何曾的儿子何劭。何曾事先训诫儿子说:“客人一定会拜访你,你事先要做好周密准备。”何劭不戴冠不束带,让司马炎留在他住处很久,因此被何曾严加训斥。可见何曾与司马氏关系的密切程度。
当时的四位地方实权人物介绍完了,王昶、司马望、何曾都与司马氏关系密切,那么最受怀疑的就是诸葛诞了。司马懿时就在西部雍凉、南部荆豫统领军队,影响力很大,并且一直相对稳定,北部毕竟距离政治中心较远,最让人不安的就是处于对吴前线的淮南,而前往试探诸葛诞的就是为司马昭出主意深受其信任的贾充。
贾充见到诸葛诞后,对他说:“洛阳的贤人们,都同意陛下禅让,这您知道的。您认为如何?”
诸葛诞严厉地说:“你不是贾豫州的儿子吗?你家世代受魏国厚恩,怎能想把国家转送他人?如果陛下有危难,我愿为国家而死。”
贾充默然无语,回去见到司马昭后说:“诸葛诞在扬州,早就有威名,能够让人全力效忠。看他的规划谋略,必然反叛。尽快征讨是小事,如果事情迟了必酿成大祸。”
为了进一步试探诸葛诞,夺取其实权,司马昭征诸葛诞到朝廷担任司空。诸葛诞接得诏命后十分害怕,这一下就削去了自己的实权,于是立刻准备举事。最重要的就是征调淮南将士和一年粮食据守寿春,立刻带兵杀死时任扬州刺史乐綝,又以长史吴纲带着儿子诸葛靓和牙门子弟为人质到孙吴请求援兵。
司马昭得到诸葛诞举事的消息后,准备带着曹髦和郭太后一起东征。司马昭说得好听什么为了振奋士气,耀武扬威。陛下应暂时亲临军旅,使将士得以借助天威,以众击寡,没有不胜的,总结起来就是胡扯。
对于这个要求,曹髦和郭太后根本不敢拒绝,实际上朝政的决策者就是司马昭,这些年来也一直是司马父子,这两位乃至于皇帝和太后就是傀儡罢了。司马昭考虑的是不带着皇帝和太后的话,一旦落入他人之手相当麻烦,现在就必须带着他们才能安心。
司马昭以镇南将军王基行镇东将军,假节都督扬、豫诸军事,为前军主将,以尚书陈骞为安东将军作为王基副手率军围攻寿春。这次司马昭可是下了血本,必须要守住淮南平定叛乱,共调集诸军二十六万人前往淮南。
这里介绍一下陈骞,父亲陈矫在曹魏官至司徒,陈骞做官肯定没什么问题,这个人朴实厚重,有谋略,更为准确的评价是知进退。陈骞的父亲陈矫在曹叡时担任尚书令,侍中刘晔也是三朝元老担任侍中,在《三国志》与《傅子》两本书上对刘晔记载不同,前本书中记载刘晔不与当时的人物交往,远离朝堂;后本书记载刘晔因为伐蜀一事,刘晔与时任中领军杨暨关系不错,揣摩曹叡上意,被曹叡疏远,最后发狂而死。我认为后者不可信,刘晔这个人相当有远见,从其生平看更不是擅于钻营,热衷于功名利禄之人,曹丕时刘晔已经不太活跃于政坛,更不要说年纪大了在曹叡时反而上蹿下跳起来,聪明人最应该学会自保,就像贾诩。
当时陈矫跟刘晔有矛盾,刘晔说陈矫专权,这让陈矫十分忧虑。陈矫做事本来就相当耿直,一次,曹叡乘车到尚书台门前,陈矫跪迎曹叡后就问皇帝的来意,曹叡说:“朕只是想查看一下文书而已。”
陈矫说:“这些文书都是臣的职责所在,而不是您所应了解的事情。如果是臣做得不称职的话,就请陛下罢免臣的职务。陛下最好还是回去吧。”
史书记载曹叡惭愧,这情绪里面就没有生气与不高兴?不过,曹叡心胸还是宽广的。刘晔与陈矫有矛盾,陈矫连曹叡都没给面子,更不要说刘晔了,公务方面肯定很多时候都不会给他人行方便,因此刘晔说其专权。
陈骞倒很会宽慰陈矫,他说:“皇上是圣明的,而父亲您是当朝重臣,即使君臣间有什么不如意,对您而言只不过是不能做到三公而已。”
曹叡心胸还是宽广的,倒并没有难为陈矫。又有记载陈骞在年幼时没被夏侯玄重视,但是陈骞一点儿也不在意,这倒令夏侯玄感到惊奇。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可为的事情不要往心里去,除了争强外,还要学会不在乎。
陈骞的仕途很顺畅,出仕后担任尚书郎,历任中山、安平太守,政绩也都不错。后来又担任相国司马、长史、御史中丞,再迁尚书。陈骞还以尚书身份代理过征蜀将军,取得了一定的战绩。鉴于此表现,陈骞在此战担任安东将军作为王基的副手重点培养。
孙吴方面,孙綝也决定大力支持诸葛诞从而夺取淮南。孙綝以文钦、唐咨、全端、全怿、王祚率领三万人先行赶往寿春救援。全端是全琮从子,全怿是全琮和孙鲁班的儿子。
当时,魏军还未完成对寿春的包围,三万吴军在文钦、唐咨等人率领下从城东北凭借险要的山势突进,魏军抵挡不住,才得以进入城中。魏将李广畏敌不前,泰山郡太守常时称病不出兵,全部被司马昭下令斩首,严肃军令。这时候的寿春已经被魏军包围得水泄不通了。
孙綝以朱异为大都督,假节。率领三万人屯驻安丰作为文钦部外援,朱异很快开始行动,从皖城取道安丰直扑阳渊,想要在淮河上游站住脚跟,与寿春成犄角之势。
这时的魏军也进行了周密部署,王基对诸将说:“现在城垒已经很坚固了,兵马也都聚集在此,只需坚持守备,等待敌人就是了,如果再移兵戍守险地,会使兵马处于涣散状态。再有智谋的人也不能收拾这个局面了。”这也正是司马昭所要求的,两方都出动大军,必须先稳住局面,寻找战机。
很快,城外就形成了深沟高垒的两层包围圈,工事非常坚固。文钦等人很快就受到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