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雪清叱一声,鼓动丹田最后的内力,雁翎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光,直刺陈洛右肩!
刀未至,凛冽的寒气已几乎要将那处空气冻结。
柳如丝几乎同时娇喝,流云剑光舍弃了所有变化,凝聚为一点寒星,点向陈洛因侧身应对刀光而露出的左侧腰眼!
剑速快得撕裂空气。
而隐匿许久的苏小小,更是在这电光石火间,于陈洛身后不足三尺处鬼魅般现身!
《无影七杀诀》的终极杀招——七杀归一!
所有蓄积的阴狠、毒辣、一击必杀的意念与内力,尽数灌注于那柄造型奇特的短刃之中,刃尖颤动着令人心悸的幽光,无声无息地刺向陈洛后心要害!
这一击,是她精气神的巅峰凝聚,也是强弩之末的最后绝唱!
“嘭!”“叮!”“噗!”
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闷响与金铁交鸣声炸开!
洛千雪的刀尖刺中了陈洛右肩,却感觉如同刺中了千载玄冰包裹的精钢,一股雄浑无比、刚柔并济的反震之力传来,震得她手腕剧痛,雁翎刀几乎脱手,娇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去。
柳如丝的剑尖点中陈洛腰眼,同样遭遇了铜墙铁壁般的阻挡,剑身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随即弹开,连带她整个人都被带得向一侧歪斜。
苏小小的短刃刺中后心,感觉更是诡异。
刃尖仿佛陷入了一层极具韧性的无形泥沼,所有凝聚的穿透力与阴劲如同泥牛入海,被一层流转不休、蕴含佛门刚正之意的气劲层层消解、分散,最终力道尽失,连外衣都未能刺破。
陈洛闷哼一声,借着三股力道,身形向后“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方才站稳,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惊愕”与“气力不济”的苍白,拱手苦笑道:
“三位美人联手,果然威力无穷,小生……甘拜下风。”
他演得逼真,连气息都故意弄得有些紊乱。
而对面三女,在发出这凝聚了最后力量的合击之后,早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柳如丝第一个支撑不住,“哎呀”一声娇呼,长剑“当啷”落地,自己也一屁股坐倒在冰凉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香汗淋漓,连抬起手臂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只是望着“被击退”的陈洛,脸上露出混合着疲惫、兴奋与难以置信的畅快笑容:
“终……终于……打败这个怪物了!累死老娘了……”
苏小小情况更为不堪。
她那“七杀归一”几乎耗尽了所有心神与内力,此刻短刃脱手掉落在地都未察觉,娇躯晃了晃,便软软地瘫坐下去,背靠着一旁的石锁,连手指都无力动弹。
她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原本柔媚的脸庞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只有那双眸子,还死死盯着陈洛,里面有不甘,有释然,更有一丝终于逼得他“后退”的、近乎虚脱的满足感。
汗水将她鹅黄色的衣裙彻底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玲珑曲线,每一处起伏都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动,湿发黏在颊边脖颈,更添几分脆弱与妩媚。
洛千雪稍好一些,她内力最为精纯,但也已到了极限。
她以刀拄地,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但握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额前颈后早已汗湿,清冷的面容上染着剧烈的运动后的红晕,如同雪地映朝霞。
她也长长地、毫无形象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胸中所有郁结与疲惫都吐了出去。
汗水同样浸透了她的绛紫色劲装,那原本贴身的衣物湿透后,更是紧贴身躯,顿时显露出长期习武塑造的完美体态——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双腿修长笔直,胸前起伏虽不夸张却弧度优美,每一寸线条都蕴含着力量与美感。
往日的威严与冷硬,在此刻被汗水与疲惫软化,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褪去外壳后的娇柔与真实。
整个练武场,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
冬日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照射在四人身上,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气,袅袅上升。
地面因激烈战斗而产生的尘土微粒,也随着这上升的热流轻轻漂浮舞动,久久不息。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微咸、女子特有的幽香,以及战斗后残留的劲气余波。
陈洛一边调匀着其实根本没什么消耗的气息,一边拱手说着奉承话:
“三位美人联手,果然所向披靡,配合无间,小生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在三女身上飞快扫过。
柳如丝的娇慵媚态,他早已熟悉;苏小小的湿身诱惑,他也领略过多次。
但洛千雪……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位拄刀而立、微微喘息、浑身湿透的冷艳副千户身上。
汗水打湿了她的鬓发,黏在光洁的额角和优美的颈侧。
绛紫色劲装紧贴身躯,清晰勾勒出纤细却有力的腰肢,挺翘的弧线,修长笔直的双腿……
平日里被官服和冷硬气质所掩盖的、属于女子的曼妙与诱惑,此刻毫无保留地展露在阳光与热气之中。
她少了那份居高临下的威严,多了几分力竭后的柔弱与真实,脸颊绯红,胸口起伏,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星的眼眸,此刻也因疲惫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迷离。
这一瞬间的冲击,远比方才任何一刀一剑都更具威力。
陈洛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随即加速。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自心底窜起,混合着欣赏、征服欲,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强烈的悸动。
原来,冰山之下,竟是如此……
惊心动魄的风景。
他迅速移开目光,压下心头的波澜,但那一瞥留下的惊艳与悸动,却已深深烙入心底。
场中,热气仍在升腾,疲惫与胜利的松弛感弥漫开来。
柳如丝坐在地上喘匀了气,开始笑嘻嘻地调侃彼此狼狈的模样;
苏小小缓过些劲,也低声与柳如丝说笑起来,目光偶尔瞟向陈洛,带着嗔怪与隐隐的得意;
洛千雪终于也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将刀归鞘,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扫过陈洛时,复杂难明,但那份强烈的探究与某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因“共同奋战”而生的微妙亲近感,却悄然滋生。
对三女而言,一场酣畅淋漓又“险胜”的混战,似乎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拉近了某些距离,也搅动了更深的水面。
而某些冰封的界限,似乎也在那蒸腾的热气与淋漓的香汗中,悄然融化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