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独自站在偌大的练武场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得,热闹是她们的,自己……
还是老老实实去洗个“冷水澡”冷静冷静吧。
不过……
三女同浴的画面,还有那未能实现的“按摩”服务,怕是短时间内,都要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演,挥之不去了。
陈洛独自去净房,就着早已备好的温水,草草冲洗掉一身并不算多的尘土与薄汗。
心里还惦记着那未能成行的“香艳按摩”和氤氲浴池中的无边春色,这冷水澡……咳,温水澡,洗得颇有些心不在焉。
收拾停当,他便转去厨房。
今日一场“混战”,虽对他而言消耗不大,但三位美人可是实打实地内力耗尽、体力透支,急需滋补恢复。
穷文富武,武者强大的背后,是海量的资源消耗,尤其是这“食补”一环,半点马虎不得。
他亲自监督着,将早已备好的上等药材——
雪参、黄芪、当归、枸杞等,与精选的乌鸡、乳鸽、牛腱、江鲈等食材巧妙搭配,或炖、或煨、或蒸、或炒,务必在保留食材本味与营养的同时,最大程度激发药性,调和气血,温补元气。
厨房里很快弥漫开浓郁的、混合着药香与肉香的诱人气息。
等到一大桌色香味俱全、且兼顾了三位女子口味与滋补需求的晚膳准备妥当,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内院方向才终于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和女子低低的谈笑声。
陈洛心中暗自腹诽:也不知道她们在浴池里磨蹭些什么,这都快泡脱皮了吧?
他一边摆着碗筷,一边忍不住抬眼向厅门望去。
这一望,便有些挪不开眼了。
三位美人显然是刚刚沐浴完毕,身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沐浴后的清新香气,皆是素面朝天,未施粉黛,却更显肌肤莹润,吹弹可破。
她们换上了家常的舒适衣裙,料子柔软,色彩清雅,随着步履轻轻飘动。
柳如丝一身淡紫襦裙,外罩月白纱衫,湿漉漉的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在颈侧。
洗净铅华,那张原本就艳丽中带着柔弱的脸上,少了几分平日的媚意与凌厉,多了几分沐浴后的慵懒与纯净,当真有种“清水出芙蓉”的我见犹怜之感。
唯有那双流转的凤眸,偶尔闪过的一丝灵动与狡黠,才让人想起她内里“玉罗刹”的心性。
洛千雪则是一身素净的雪青长裙,款式简洁,却更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长发也未完全擦干,带着湿意披散在肩后,发梢还偶尔滴落一两颗细小晶莹的水珠。
不施粉黛的脸上,肌肤白皙如冷玉,眉眼间的威严因疲惫和放松而淡去了许多,反而透出一种罕见的、属于闺阁女子的柔美与静谧。
只是那挺直的脊背和清冽的眼神,依旧提醒着旁人她不容侵犯的气场。
苏小小穿着鹅黄的齐胸襦裙,外罩浅绿半臂,颜色娇嫩,与她天生媚骨的气质相得益彰。
她似乎最怕冷,沐浴后裹得稍严实些,但轻薄的衣料依旧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未擦干的长发蜿蜒在肩头,发梢的水痕浸湿了少许衣料,晕开深色的痕迹,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风情。
她眉眼弯弯,唇色是天然的嫣红,不笑时已自带三分媚意,此刻与姐妹们说笑着走来,眼波流转间,娇媚入骨。
三人联袂而来,仿佛三朵刚经雨露滋润、迎着夕照悄然绽放的名花——或艳若牡丹,或清冷如雪梅,或娇媚似海棠。
衣裙飘飘,暗香浮动,水汽氤氲中,真真让人眼花缭乱,只觉满室生辉,美不胜收。
陈洛看得呆了,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暗中吞咽了好几口唾沫。
方才那点腹诽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满心的惊艳与……
蠢蠢欲动。
“哟,都准备好了?还挺丰盛。”柳如丝率先走进来,目光在满桌菜肴上扫过,鼻翼微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口夸赞了一句。
洛千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明显精心搭配了药材的菜式,清冷的嗓音也缓和了些:“有心了。”
苏小小则是轻轻“呀”了一声,凑近看了看那盅当归红枣乳鸽汤,眼睛亮晶晶的:“都是大补的好东西呢,陈郎费心了。”
得到三位美人难得的、一致的口头赞许,陈洛心中那点因为被“排挤”出沐浴行列的郁闷顿时消散了大半,脸上堆起笑容:
“应该的,应该的,你们今日辛苦了,快坐下用膳吧,趁热。”
晚宴的气氛起初还算“文雅”。
三位美人毕竟刚沐浴完毕,带着一身仙气,举止也刻意保持着闺秀的矜持,小口品尝,细嚼慢咽,偶尔低声交谈两句今日切磋的感悟,场面一度十分和谐美好。
然而,这种“美好”并未持续太久。
随着食物下肚,温热的药力化开,疲惫的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发出了更强烈的需求信号。
三位中三品武者,尤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高强度战斗、内力几乎耗尽的武者,其身体对能量和营养的渴求是惊人的。
渐渐地,柳如丝夹菜的速度快了起来,那双漂亮的凤眸盯着盘子里的雪参炖乌鸡,几乎要冒出绿光。
洛千雪起初还维持着用餐礼仪,但当她发现那盘黄芪煨牛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时,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动作,清冷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下筷如飞。
苏小小更是放弃了那点矜持,小嘴塞得鼓鼓囊囊,一边咀嚼一边还不忘给自己盛汤,腮帮子一动一动,像只贪食的仓鼠,与她天生媚骨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
很快,风卷残云不足以形容这场面。
陈洛目瞪口呆地看着桌上那些他精心准备、分量十足的菜肴——雪参乌鸡、黄芪牛腱、清蒸鲈鱼、药膳乳鸽汤、以及好几样时蔬和点心——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三双纤纤玉手和红唇贝齿之下。
盘子空了,汤盅见了底,连点缀的药材都被挑出来吃掉了……
他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果然,仙女的形象只在静止和初见时维持。
一旦涉及到生存需求,再美的女子,也能瞬间化身饕餮。
看着柳如丝毫无形象地舔了舔嘴角的汤汁,洛千雪用丝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苏小小满足地摸着微鼓的小肚子发出喟叹……
陈洛忽然想起不知从哪听来的一句话:
一个女人独自生闷气,两个女人就能斗嘴,三个女人凑一起……
那简直是一台永远猜不到下一出是什么的大戏。
从早上单独的挑战,午后唇枪舌剑的暗战,到练武场上冰火交织的合围,再到浴后的仙姿缥缈,直至眼前这毫无包袱的“扫荡”盛宴……
这一天,陈洛算是把这台“三女大戏”的不同剧目,从头到尾,结结实实地“欣赏”了一遍。
精彩,实在是精彩。
就是……
有点废饭。
哦不,是废厨子。
他摸了摸自己其实还没吃饱的肚子,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无奈地笑了笑。
得,看来明天得多准备一倍……
不,两倍的量才行。